每次這位小姐被“請”到花園裡去散步的時候,那個實驗台上的血汙都是由誰打掃乾淨的呢……
想起那些塵封在記憶中的畫麵,琴酒驀的感覺嗓子發緊,惡心得想吐。
他慢慢退回到自己原本站立的陰影中,平複了良久,才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回去以後,要做我的女人嗎?”
小泉將琴酒臉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啊,又是那個絕望的眼神。
之前她不懂,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
那是出於無望逃離組織隻能任人擺布宰割的絕望。
“因為你會善待自己的女人嗎?”
小泉輕笑“謝謝你的好意。不過……”
她話鋒一轉,嘲諷地說道“用最優秀的實驗體和最強的個體,配種出更優秀的實驗體什麼的,抱歉我完全沒興趣。”
琴酒冷笑“就算恢複了記憶但還是不死心?”
“當然!”
“你覺得那位先生會放縱你胡鬨下去?”
“你以為我在東京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到底是為了什麼?”
琴酒……
說真的,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梅洛曾經罵他,說他不思進取,瞎折騰搞不出成績。
嗬,搞出成績就會被回收,然後丟給更合適的人去經營,他又不傻。
忙碌但是毫無建樹,才是他的生存之道。
姑且他還在全盛期,直到有人能代替他的位置以前,他都可以“自由的”生活下去。
那麼,梅洛給自己定下的生存之道,究竟是什麼呢?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不過這個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小泉再次開口說道“琴酒,作為之前逃走的道歉,我想送你一份禮物。但是準備的時間可能會有點長,你能等嗎?”
琴酒沒急著回複。
他再次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直到感覺自己的情緒徹底冷卻下來,才用冷淡的口吻說道“哦,等多久?”
小泉心算了一下時間“最多不超過五年。”
“嗬,還好。十六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五年。”
“不問問是什麼禮物嗎?”
琴酒冷笑了一聲,並不說話。
“自由。不想要嗎?”
琴酒抽煙的動作僵了一瞬,抬起頭盯著小泉看了幾秒,機械地重複“自由。”
“對哦。”
“……你知道這兩個字的重量嗎?”
“當然。”
“……你確定自己能做到?”
“當然!”
琴酒沉默了許久,直到手裡的這支煙燃到了儘頭,才出聲說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小泉特意往前走了幾步,站到從窗戶映照進房間的光線裡,認真地說道“你什麼都不用做。你就當不知道我記憶恢複的事,一切照舊。再給我一年的時間,讓我把東京的布局徹底做好。一年後的今天,我跟你走。”
琴酒看著她,慢慢把一直攥在手裡的東西放回風衣內側的口袋“哼,你以為我還會信你?”
小泉看著他的動作,臉上綻開一個笑容“呐,給個機會唄。”
琴酒移開目光冷哼了一聲“……問你個問題。”
“嗯,你說。”
“你那時,到底是怎麼逃走的?”
不知道,櫻井沒想起來。
小泉想了想,笑道“大概,是這樣?”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就在琴酒麵前消失了。
琴酒愣住了,他搶步上前,手臂在小泉剛剛站立的地方揮舞了一下。但那裡除了空氣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個大活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
辦公室外麵傳來些聲響。
琴酒一個健步衝到門邊,也不顧外麵的空氣裡可能還彌漫著麻醉氣體的可能性,一把拉開屋門。
他看見貓塚打開了倉庫大門,走到安室透身邊把他弄醒了。
梅洛說過,沒有她的命令,誰也不許進出。
既然貓塚打開了大門,那就是,他剛剛得到了梅洛的命令!
琴酒跑過去大聲嗬問道“龍舌蘭,梅洛在哪?”
貓塚看了他一眼,指了一下門外“老板說讓我打開門,然後就從那邊的樓梯下樓去了。”
琴酒顧不上房間裡的其他人,衝出去順著樓梯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