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這樣一番追溯往事,櫻井的情緒也有點難耐。
她垂下頭平複了一會兒,這才抬起頭,輕歎一聲“不可以哦,朝倉君,請好好的活著。作為上上輩子我最後的請求,可以請你暫時帶著宏樹離開霓虹嗎?拜托了。”
穀大夫看著她,良久才開口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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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在白川宅住了五天。
因為擔心琴酒真的會派人手過來追查她的行蹤,她幾乎不出門,就一直在屋子裡宅著。
反正她的目的一個是陪小樹,一個是好好的放鬆休息。小宏樹去幼稚園的時候,她除了找那位劍道大師學習,就是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以至於每次琴酒給她打電話查崗,十次有九次都撞上她在睡覺,剩下的一次她在陪白川陸鬥喝酒,正喝到微醺,搞得琴酒賊無語。
第六天,一直處在失聯狀態的穀大夫終於回來了。
還是那個房間,還是她和穀大夫兩個人。
小泉走進來的時候,穀大夫抬頭看看她“櫻井?”
“對,是我。”
小泉隨意的在藤席上坐下,抓起案桌上橘子剝了一個丟進嘴裡,一邊笑道“你要是想讓,唔,京子出來陪你的話,就換她出來。”
“……不用了,我有話跟你說。”
穀大夫把放在身邊的一摞筆記本推到她麵前。
“如果你真計劃用藤原那個身份做什麼的話,這些應該能派上用場。”
小泉看看穀大夫認真的表情,隨手拿起一本翻看。
藥物研究筆記……
再拿起一本。
實驗記錄……
“這些就是那個名為‘銀色子彈’的藥物的相關研究記錄,我在脫離組織的時候帶走了最重要的一部分。哼,組織那些混蛋大概以為這些東西早就被那場大火燒毀了吧。”
小泉看著手裡的這本實驗記錄中有關“靈魂轉移”的內容,眼皮抖了一下。
她合上手中的筆記,不動聲色地笑道“好的,多謝。我能確定這些一定會派上大用場的。你消失這幾天就是拿這個去了?”
穀大夫冷哼一聲沒說話。
小泉笑笑,將這些重要的實驗筆記一一收進了係統空間。
穀大夫瞪眼看著她的這番操作,眼睛裡的神色莫名,忽然開口問道“我可以帶著宏樹去美國避難,但總要有個時限。”
“你們最好過了年以後就走,時限的話……最長不超過五年。”
小泉對他笑笑“順利的話,也許一兩年就夠了。”
穀大夫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那麼,你到底是想做什麼,能告訴我嗎?”
“等確定你和宏樹在美國落腳以後,我會寫郵件告訴你的。”
穀大夫冷笑一聲“你還擔心我會介入你的計劃嗎?”
“確實。”
小泉毫不掩飾地認真點頭“不論如何,你是個醫生,曾經是組織的研究員,接觸過一些禁忌的研究,也有實力和能力獨立研究這些東西。如果讓你知道了,你能保證自己禁得起誘惑嗎?”
不等穀大夫回答,她直接搶白說道“你不能。”
穀大夫被她噎住。
他抿著嘴,沉默了半晌忽然又出聲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想辦法留下京子嗎?”
小泉原本還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盯著穀大夫冷聲問道“你想再成立一個組織嗎?你也想變成那位先生嗎?你問過櫻井的意見嗎?”
她的聲音逐漸冰寒,盯著穀大夫陰森森地問道“需要讓她親自出來罵你嗎?”
所以她才不敢把紅白膠囊隨意交出來!
人心就是這樣的。
穀大夫臉上的表情訕訕的,轉頭避開了她的視線,兀自嘴硬地說道“我就是想……”
小泉伸手在眉心輕按了一下“櫻井,出來換手。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