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對麵的人說話吐字並不算清晰,再經過變聲器的處理,帶著一種詭異的腔調“你知道我是誰?”
小泉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她轉頭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琴酒,然後再次轉頭看向監視器,回答“那位先生?”
她眼珠子轉了一圈,試探著問道“所以,到底是哪位先生啊?”
監視器裡的人沉默了片刻,轉移了話題“你最近做得不錯。”
做得不錯?
難道他還不知道朗姆準備競選市長的事?
琴酒沒有報告?還是……
小泉微微挑眉,靠回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說道“哦,有獎勵嗎?”
“……你想要什麼獎勵?”
小泉仰起頭思索了片刻“好像也沒什麼特彆需要的……啊對了!”
她忽然眼睛一亮,再次坐直了身體,加快語速說道“你知道,啊不,您知道我開了一家安保公司對吧?我那個產業是要經常和警視廳、公安打交道的,我真的非常需要他們的內部消息!”
她轉頭瞪了琴酒一眼,抱怨道“可我安排的線人,兩個,全都被琴酒給弄死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安排好的人手啊!您能不能讓他彆再插手我工作上的事了!”
接下來你會怎麼做呢,烏丸蓮耶?
轉移話題,給我放權,還是直接把警視廳的臥底告訴我?
那位先生沉默了片刻,說道“我聽琴酒報告過這件事。聽說你發展線人的手段有點……特殊?”
“特殊嗎?”
小泉滿不在乎地攤手,翻了個白眼“我一個女的,利用一下自己天然的優勢有問題嗎?隻許男人用蜂蜜陷阱,還不許我將計就計了?警視廳都進化到可以動用非常規手段了,咱們一個犯罪組織還會在乎這點小問題?”
她甩了琴酒一個白眼“我看就是琴酒覺得自己地位受到威脅了,嫉妒我成績比他突出,才對我進行打擊報複吧。”
那位先生再次沉默了良久,才語速緩慢地說道“……你覺得,琴酒怎麼樣?”
“誒?”
小泉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今天烏丸蓮耶找她的目的不是因為發現了血的問題?是打算撮合她和琴酒?
這是因為顧忌我的特殊性和沒有恢複的記憶,所以準備使用迂回戰術?
小泉是真心有點困惑地看看監視器裡的人,又看看琴酒,忽然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一臉八卦地問道“琴酒是您兒子?”
琴酒……
那位先生……
小泉“不是?那是親戚的孩子?也不是?乾兒子?”
見兩個人都不給出任何反應,她臉上興味盎然的表情消退,瞥了琴酒一眼,口氣慵懶地說道“咱們組織的工作是什麼性質,每天打交道的都是什麼人,您應該心裡有數吧?不是罪犯就是準罪犯,最擅長的不是殺人就是放火,一個個尖酸刻薄戾氣十足,動不動就擺臉色用槍懟人腦袋,不溫柔不體貼,不會做飯不會暖床,就問這種男人有什麼競爭力嗎?”
小泉再次瞥了琴酒一眼,十分不感興趣地收回目光“連笑都不會。”
琴酒……
咬著牙,眼睛裡全是要殺人的目光,揣在口袋裡捏著槍柄的手緊了又緊,看上去就快要忍不住動手了。
小泉“看看,我才說了幾句大實話,他又要拿槍懟人了!總之,我平時工作已經很累很辛苦了,就想找個溫柔體貼能疼人的,假的也行,蜂蜜陷阱也行,我樂意!反正能打得過我的人幾乎沒有。”
說到這裡,她再次轉頭打量了琴酒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點上,琴酒倒還是可以的。身體素質真不錯。”
總之,就表現出一個怨念滿滿,似乎完全沒可能,但是又留了一線希望。
果然,她這一番表演後,那位先生徹底沉默了。
小泉瞅瞅兩個人,又一臉好奇地對監視器裡說道“所以啊,您就悄悄告訴我,小小的透個底也行,琴酒到底是您什麼人啊?有多少資產?銀行卡裡幾位數?是哪家大財閥的私生子?準備繼承幾十億的家業還是剛得了誰的遺囑?還是……”
監視器“哢”的一下黑屏了。
小泉“……喂,我還沒說完呢!你要拉郎配總得把真實情況給我透個底吧!什麼都不肯說相哪門子親啊,神經病!”
琴酒沒再理會這個小錢串子,沉著臉從房間裡走出去了。
小泉知道房間裡很有可能還有隱藏的攝像頭和監聽器,於是也絲毫沒有放鬆的繼續表演下去。
她一瘸一拐地追著走出去“喂,琴酒,今天這到底唱的哪出?急著把我叫回來就是為了這?所以這到底是你的意思還是那位先生的意思啊?你弄死我兩個線人該不會就是因為吃醋了吧?喂!”
琴酒在前麵越走越快,一直回到酒吧大廳裡,這才靠在吧台上用手捂著臉狂笑起來。
不過他笑得極克製,就算臉憋得通紅,身體也控製不住的發抖,但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小泉慢吞吞地跟上來,坐在他旁邊的吧台椅子上,仰頭望著天花板。
所以今天烏丸蓮耶找她的目的到底是為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