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評亂說又有何用,道理誰都會講,生命是現實的,那就矚目實際吧。”中年男子忽然爆發出強大的勢氣,兩輪醒目閃耀的光輪在他腦後翁翁鳴升,這實在太耀眼了,兩輪光輪,就像是兩道星河一般,似乎有數不清的星辰在其間流轉,閃爍。
羽聰感覺魂都要被擠爆,這不同於獸王的凶威,這壓迫是針對他一個人的。
“夢終究是夢,信念再執著又有何用……”男子喃呢,眼裡閃現沒落神色。
現實的殘忍卻讓他心生憤怒,讓他表情扭曲,“沒用的,沒用的……螻蟻終是螻蟻,終究是沒有任何改變!”
他身後的兩輪神輪切上天空,放出耀眼的光芒,羽聰感覺到壓迫變得無比巨大,壓得他骨頭都劈啪作響,他強忍著劇痛。
“羽聰!”身後的玉人大驚失色,衝上來。
“不要啊!”那個少女也出口驚叫。
“終究是沒有希望……”
在兩道耀眼的光輪之下,一道虛幻的光輪飛上天空,脆弱得隨時要化為星光渙散,如同飛蛾撲火,泥花羨雨,但卻有一種不屈,即使煙消玉損也要達到理想的彼岸。
羽聰識海之中出現一片浩瀚的星辰,那是黃道殘局的諸天辰星,光輝璀璨,絢麗燦爛。
他在幻想那些黃道星辰,忽然有一股力量在他靈海之中升起,那是那些虛無之中的星辰在借給他力量,源生光脈靈絕轉化的源力化為星力縈繞在手上,少年的拳頭迸發璀璨的光芒,少年緊緊咬牙,竟然衝破那壓迫的束縛,一拳打在男子的臉上。
男子發愣,他感覺到少年的路途雖然迷茫,但是追求卻無比堅定,宛如要在迷霧阻障中開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
中年男子的胸前忽然亮起一個黑色的印記,縷縷的黑光從中射出把他纏住,天空中閃耀的光輪忽然降下,破碎消散去,壓迫也隨之消失,羽聰等人被突然而來的意外震驚。
男子低頭看著這黑色印記,它像是一個詛咒在侵蝕自己的身體,他再次迷茫了,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堅信著初衷,他凝視著自己的雙手,“這算是希望嗎,少年……”
“你……”羽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男子的情況似乎不妙。
男子對著少女微笑,似乎再次變回了那個溫柔善良的成叔叔,“他們或許值得你去相信……”
他倒下了。
少女愣在原地,她分明看到了有淚花在笑容中湧動,但卻不知是快樂還是傷心。
羽聰過去,看到男子胸口前一個黑印仍在閃動。
“這是……誓印!”莫紫胭後悔了,她早該想到,或是已經想到如此了,隻是她不敢去承認。
“壓迫他的是何物?”羽聰想少女也許會知道。
“他有一個愛人,他們很相愛。”莫紫胭眼裡無光,他被人下了誓印,要在發作前殺死自己,要不然誓印就會侵蝕他的生命,就如現在這樣。
“那些人竟如此狠心。”讓親近的人殺死自己,死在痛苦中,這就是那些人的目的嗎。
他最愛的人被拿來做要挾,他在愛與義中掙紮,但是最終還是猶豫了,直到誓印發作。
夕陽西下,昏霞照耀,風帶著涼意吹來,身體的冰冷似乎不及心。莫紫胭在最後明悟了,但是她敬愛的叔叔已經走了,那是她除了爺爺之外最尊敬的人。
三人簡單地埋葬,羽聰尋來一塊木板插在墳前,少年想詢問她要寫一點什麼,但是少女仍在悔意中痛失著,沒問出口。
羽聰忽然想起那無名群墓,那裡有兩位老人守護著,而這座他們建起的墳,也許隻會出現在他們的記憶裡。
風掀飛了莫紫胭的麵紗,露出傾國傾城的容顏,精致的五官,濃墨的秀發,臉如白玉,顏若朝華,隻是難免憔悴。
少女說她叫莫紫胭,是莫城的小公主,她從小無父無母,而今皇爺爺已老,大將軍趁機反叛,對她也下手了,她與她的成叔叔一起逃了出來。
日落黃昏,很淒美,羽聰與夢可萱就像在聽一個悲傷的童話故事,現實之中也是人事。
兩個少女容易親近,夢可萱輕輕摟著莫紫胭,不免被她感染。
“我想去看皇爺爺,他一人在皇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