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很想了,隻是覺得人生漫長總得找一份能夠稱得上號的事情做,我最開始是想做一個屠夫的,因為我是被一個屠夫養大的,但是第一天的時候我便差點把自己的手砍斷了,養了許多天才好呢。”
“後來我又嘗試成為一名煉藥師,然後還是不行……”
什麼藥材搭配啊什麼煉丹手法煉藥技巧啊,他不是弄混就是哪裡出錯,他不是天賦差,是真的不會,而且學不來。
後來少年還試了很多事情,種地、行商、煉器等等,然後都不行。
眾人靜靜聆聽著少年的故事,心想真的有這樣的人?哪裡連種個地,殺個畜生都不會的,那是懶吧。
“一個天生的煉丹師,當然不會成為一個煉器師。”
雨芷柔倒是沒有像其他人那麼想。
羽聰明白,她是在比喻。
那這個少年是什麼呢?
想要做某件事情總歸有一些原因的,可能是聽到某些事情,可能是看到某些事情,也可能是先前種下一顆種子後來突發奇想,少年先前便是聽到有人談論刺殺羽聰的人都沒有被羽聰殺死,如果成功了他便可以做一名殺手,如果失敗了也不用付出自己的小命,這麼看都很劃算啊,於是他便來了。
“我們確實沒有下殺手,但是把那人打殘廢了也不一定呢。”雨芷柔笑道。
“啊?”
少年臉色一變,心裡考慮還要不要做個殺手呢,可是做殺手好難啊,還要時刻做好被彆人殺的準備,可是當個屠夫也有被獵物咬死的危險,當個煉藥師可能也會丹爐爆炸而死啊,做什麼都好難啊,少年好糾結。
嗯,可能回家種田比較好,可是田裡的東西都死掉了,這個也好難。
“那你想要怎麼刺殺我?”羽聰問道。
少年果斷搖搖頭,“不知道。”
眾人心中一歎,好吧,就是懶,想都懶得想便搖頭,怪不得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那你想要如何做一個殺手?”雨芷柔開口。
少年還是搖搖頭。
“做殺手便是要殺人,你會殺人嗎?”雨芷柔又問。
少年果斷搖頭,他連畜生都不會殺。
殺人,怎麼殺人?什麼是殺人?是把那人的性命殺掉,還是把那人的存在抹去?
如果隻是殺掉性命,那也得考慮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人殺掉,還要考慮如何自己才不會被殺死。
如果是把那人的存在抹去,那便更麻煩了,還要殺更多的人,把那人留在世間的東西一一銷毀。
果然,殺人也好麻煩啊。
“那你想好怎麼做了嗎?或是說現在想做什麼?”雨芷柔問道。
少年回答,“要不,我試試?”
要試試,當然是試試怎麼成為一名殺手了,竟然先前都想好了,然後已經來了,當然要試試了。
雨芷柔看向羽聰。
羽聰看著那少年。
那少年看了一眼雨芷柔,又看了一眼羽聰。
在場眾人也望來。
然後空氣沉默了好久。
漸漸地,眾人都替少年緊張起來,你殺畜生不會,殺人不會,你拿個凶器往那人身上刺總會了吧?
於是,那少年真的拿起桌上的一隻匕首,然後向羽聰刺去。
羽聰眸子一動,那少年出手真的很快,這一點上似乎有當一名殺手的潛質,他手撚劍光對上那少年的匕首,隻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然後眾人看到那把匕首斷成兩截,斷裂的刀刃飛出去。
好吧,這是眾人意料之中的事情。
嘩!
羽聰的劍並沒有停止,斬斷匕首,向少年飛去。
劍光照來,少年眼神平靜,或者說是在專注,到底是專注成為一名合格的殺手還是什麼的,那便不知道了。
空!
忽然,一股可怕的氣息籠罩整片酒樓,那股神秘的力量比羽聰施展出來的劍道氣息還要淩厲,所有人都感覺自己仿佛落入寒冷的深淵一般,仿佛隻要動一下便要死亡,讓人窒息。
那股恐怖的氣息隻是一瞬間,隨著少年的話消失。
“算了,做殺手好麻煩啊。”
少年撇嘴,當然麻煩了,做殺手還要殺人,殺人就要……
羽聰心中一動,沒有說什麼,他知曉他的劍是如何被對方化解的。
“那你還打算做什麼?”倒是雨芷柔有耐心。
“不知道。”
少年很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