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震天動地,隻見北磐鐵騎中的一員以雷霆萬鈞之勢正麵衝撞向炎龍騎,人馬合一,刹那間飛離地麵;那炎龍騎雖遭重擊落馬,但旋即躍起,手中緊握長矛,再度奮勇向前,義無反顧地衝入激戰之中!
城樓上,眾人屏息凝視,目光緊鎖於兩軍交鋒之處,個個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注視著那激烈的戰場畫麵。
炎龍騎猶如銳利的鐮刀揮向麥田,所向披靡,勢如破竹,以無可抵擋之力徑直穿透了北磐鐵騎的堅固陣線。
在一次迅猛的衝擊下,北磐鐵騎的嚴整陣型瞬間瓦解,散亂不堪。
“竟至如此駭人之境!”冉閔不禁倒吸冷氣,驚歎萬分。趙雲則麵色莊重地補充道“重型騎兵的衝擊力至少是輕騎兵的三倍以上,且他們身披的鎧甲重量就高達六十斤,其威力實屬驚人。”
薛仁貴輕輕點頭,沉聲道“當重騎兵遭遇輕騎兵之時,無疑具備壓倒性的優勢。儘管在機動性上難以與輕騎兵匹敵,但憑借重騎兵那雷霆萬鈞的衝擊力,他們無需也決不可停下腳步與對方進行貼身肉搏。”
“重騎兵的關鍵戰術就在於持續衝鋒,一旦突破防線,立刻回轉馬頭再次發起衝鋒,如此反複不息,將敵人逐步粉碎,直至全軍覆沒。”
冉閔眼中閃爍著讚賞之色“薛兄竟然深諳重騎兵作戰之法,實在令人意外!”
朱平安輕聲讚道“仁貴乃是一位難得的全能人才,既能治理國家、安定社稷,又能開疆拓土。”
麵對朱平安的調侃,薛仁貴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而洛塵則在此刻腦海中浮現出玄甲軍那威武磅礴的形象。
在了望台上,赫連鐵雄那素來鎮定的麵容終於出現了裂痕,而身邊的國主臉色也猶如深沉的湖水,眼中怒火與悲痛交織!
僅僅一瞬的工夫,短短一個時辰,十萬大軍竟遭逢了前所未有的潰敗,被敵軍如破竹之勢貫穿!
就在那雷霆一擊之間,至少損失過半兵馬。號稱精銳的騎兵部隊,在炎龍騎麵前卻顯得不堪一擊,毫無招架之力。
這般景象,如何能不令人驚駭萬分?
“炎龍騎身披之鎧甲,箭矢難侵其分毫,長槍亦不能穿透,其威力恐怖至極!”
儘管久經沙場,曆練豐富,赫連鐵雄在長時間的凝視之後,仍不禁內心一陣寒意透骨,甚至彌漫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
“國主,我們那十萬精銳大軍,竟竟已全軍覆沒!”
他目睹著己方士兵如麥田遭割般紛紛倒下,眼中滿溢出深深的哀痛之情。
自破曉至日暮,這場戰役持續不斷,濃烈的血腥氣息如同潮水般洶湧,令人窒息;即使是那些久經沙場、看慣生死的老兵,在如此殘酷的場景麵前,也難以遏製地感到陣陣惡心,情不自禁地乾嘔起來。
這片廣袤大地已然被血色浸染,城外的土地仿佛飽飲了無數英勇魂魄的熱血,沉甸甸地承載著悲壯與犧牲。
遠方那悠長的古道似乎直通幽冥之境,每一個踏上這條路的生命都似在尋找永恒的安寧。
死後是否有陰曹地府,無人能知,然而他們生前,至少曾有過那一刹那的輝煌與燦爛!
“一切,終於落幕了。”朱平安的唇邊掠過一絲低語,恰逢此刻,城門在沉重而緩慢的吱呀聲中開啟,葉正雄那冷若寒霜的臉龐映入眼簾,他宛如一道血色幻影步入城內,身後緊隨的是同樣身浴鮮血、奮不顧身的將士們。
城樓之上,炎君麵色沉凝如淵,語氣平靜有力地下達指令“下令全軍,派遣人手清理戰場!”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