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真正經過十年寒窗苦讀的朝廷命官,才能夠擁有免稅的土地特權。然而,這些和尚,他們憑什麼?僅僅憑著佛法的名義,就暗中貪婪地斂財,活得比許多官員還要優裕,這究竟是何道理!
無覺和尚詳細供述了寺廟內每年收到的百姓記名錢的數量,以及可以隨意揮霍的香火錢的數額。當王猛聽到這些時,他的憤怒如同烈火般燃燒,難以抑製。李儒也深感憤慨,同意王猛的看法。
王猛此刻怒發衝冠,無法再忍耐下去。他起身,毫不猶豫地走進了刑房。
丁修正坐在那裡,微笑著對王猛說:“大人,這裡血腥的場麵,可彆汙了您的眼!”
然而,王猛並未理會他的調侃,徑直走到無覺和尚麵前。他冷聲喝道:“禿驢!”
無覺和尚一見錦衣衛指揮如此嚴肅的態度,不敢稍有怠慢,立即大聲應答:“在!”他觀察到錦衣衛指揮對周圍的人都客客氣氣的,更加確信自己必須如實交待。
“你負責管理幽城附近的寺廟和僧人,”王猛冷笑道,“想必他們所做的違法亂紀的事情,你一定知道不少!現在,把你的所知所感,一五一十地如實說來!”
無覺和尚不敢有絲毫隱瞞,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將所知的一切,無論真假,都一股腦地傾訴出來。他描述著寺廟中的貪腐現象,和僧人們的不法行為,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他的憤慨與無奈。
放開他在他吐露一切之前,王猛命令道,讓他簽字畫押,承認他的罪行。隨後,他必須撰寫一份檢舉奏折。
“什麼?”無覺內心充滿了震驚。
王猛眼神如刀,嚴厲地對無覺說:“你就在奏折中寫道,你深受朝廷的厚恩,又受到佛法的熏陶,你決定向朝廷揭露那些失德行的僧侶,以及他們收斂錢財的不法行為。你必須詳儘地描述他們的罪行。”
王猛接著說道:“在奏折呈上之後,我會依據你所寫的內容去捉拿那些僧接著,你作為僧官,要以你的身份上書朝廷,指出僧人免稅的種種弊端。請朝廷取消僧人的特權,徹底清查寺廟的田產,並將它們歸還國庫。”
無覺剛被放開,此刻又無力倒下。他內心驚恐萬分,這不僅僅是要他揭露真相,更是要將他置於天下僧道的風口浪尖上。他感到恐懼,因為他知道文官的殺戮雖然不見血,但卻足以讓他生不如死。一旦落入這些文官的陷阱之中,他將會遭受天下僧人的排斥和攻擊。他們將利用他的**和弱點將他捧高,然後讓他成為攻擊所有僧人的靶子。
丁修心裡清楚得很,這些文官們狡猾多變。當無覺對他們還有利用價值時,他們會保護他;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他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被天下的僧人唾棄、攻擊。而錦衣衛殺人再厲害也是殺人見血,而文官們的殺戮卻是直接針對一個階層。這之間的差彆巨大,讓人不寒而栗。
這年,綠蔭寺的住持,無覺和尚,向天子遞交了一份奏折。奏折中的內容令人震驚。他坦言,天下間的僧人,雖口念佛經,心中卻常有雜念。在許多寺廟中,僧人們並不遵守清規戒律,暗中貪圖私利。這些廟宇侵占農田,利用免稅特權為自己謀取不正當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