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帶著隊伍迅速彙合過來,看到馬三多那邊戰鬥已經進行到白熱化的階段,他緊急呼喊,“留活口!”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
馬三多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瘋狂地戰鬥,雙手舞動間,敵兵紛紛倒下。他的麵孔因激烈戰鬥而扭曲,汗水與血跡交織在一起。丁修見他充耳不聞,不禁大怒,聲音更加淩厲,“馬三多,你給我留活口!”
馬三多像從殺戮的狂熱中回過神來,他猛地回頭,眼神中閃爍著狂暴與疑惑,“你他娘的,憑什麼讓我留活口?”他的聲音震撼人心,仿佛是從深淵中發出的怒吼。
李狗剩也跑過來,試圖平息這場紛爭,“大人讓你留活口!”他的語氣中帶著焦急和擔憂。然而,馬三多的戰鬥意誌似乎已經失控,他紅著眼,毫不畏懼地揮動手中的武器。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潘應昌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開,“住手!”他的聲音讓整個戰場為之震動。他迅速上前,拚儘全力拉住馬三多,阻止他繼續殺戮。
潘應昌眼神凝重地看著馬三多,心中泛起漣漪。他不忍見到如此英勇的將領因衝動而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於是,他大聲對丁修說道:“這位是錦衣衛同知丁修!”
此時,船上的廝殺終於停止,倭賊要麼已經喪命,要麼在血泊中痛苦
丁修走到馬三多麵前,神情嚴肅地說道:“馬將軍,我是錦衣衛同知丁修。”
馬三多雖然魯莽,但並非愚蠢之人。聽到丁修的自報家門後,他心中頓時一驚,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他迅速調整情緒,拱手回答道:“下官正是津門海防守備馬三多。”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恭敬和忌憚。
丁修目光如炬,掃視著這艘被倭賊侵襲至破敗不堪的商船,心中滿意地點點頭。他轉頭對李狗剩低聲交代:“此番馬守備與錦衣衛聯手擊潰倭賊,堪稱大功一件,必然會上奏皇上,榮耀無邊。”說完,他向李狗剩遞了個眼色。
李狗剩心領神會,踏步上前,試圖抓住那幾個仍在哀嚎的倭人。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李狗剩剛擒住一個倭人,卻感覺一股疾風襲來。瞬間,那倭人的頭顱被淩空而來的巨斧劈開,身體與頭顱瞬間分離,無頭的身軀在血泊中痙攣,猶如一隻
眼前這一幕讓李狗剩目瞪口呆,他憤怒地看向動手的人。隻見親兵小二一改之前的靦腆,此刻麵目猙獰,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他大聲宣告:“我們抓著的!一個腦袋可以換五塊大秦幣!”
聲音未落,津門海防的悍卒們紛紛附和,叫喊聲此起彼伏。在這混亂的戰場上,軍功成了他們爭奪的焦點。
丁修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中雖然暗罵不已,但表麵上仍然保持著鎮定。他笑了笑,對馬守備說道:“馬守備,你的功勞我已經說過會上奏皇上,這是你的榮耀,無人能夠奪走。這幾個倭賊,我還有大用。”
馬三多心中暗自盤算著策略。戰事已經結束,敵對之敵已經伏誅,眼前這幾個倭賊,對他而言隻是微不足道的戰績。但他深知自己的身份,乃是津門的守備,錦衣衛同知雖官階顯赫,卻並非他的直屬上司。因此,他無需懼怕對方。他清楚,如果輕易讓步,對方可能會借題發揮,那麼他辛辛苦苦得來的戰利品也可能要拱手讓人。
他淡淡回應道:“不勞大人費心。下官雖為守備,但亦有奏報皇上的職責。更何況,戰後論功行賞,數的是人頭,非其他身外之物。”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至於這幾個倭賊,雖看似微不足道,卻關乎下官及麾下兄弟們的榮譽與未來。還請大人多多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