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欣賞完精彩的表演後,一曲終了,餘音繞梁。韓獻千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閃爍著深沉的光芒,緩緩開口:“金老爺今日請本官來,想必有所圖謀。”
金成秉眼中閃過一抹尷尬,隨即笑道:“大人過譽了,今日不過是請大人看戲以表敬意而已。”
韓獻千哈哈大笑,眼神銳利如刀:“金兄,你言不由衷啊。所謂有所圖謀,必先以禮相待。求人辦事,禮尚往來,這是人之常情。”
畫麵一轉,韓獻千與金成秉已從熙熙攘攘的戲台步入莊嚴肅穆的後堂。韓獻千坐在主位上,神態自若,笑道:“金兄,此間無外人,你有何事但說無妨!若是不說,這酒本官喝著也索然無味。”
金成秉麵露難色,沉吟片刻後開口:“大人明察秋毫,實在令人佩服。眾所周知,我擔任津門海商的會長。”他頓了一頓,“這些日子以來,無論是本國的海貿同仁,還是遠方的番邦客商,紛紛登門拜訪。”
韓獻千夾起一片肉片,輕嚼細咽:“那他們來求你所為何事?”
金成秉神色凝重:“津門乃是大秦的通商港口,東夷來大秦做生意的船隻隻能在津門馬頭停靠,貨物也僅限在此交易。然而如今,東夷的商船越來越多……”
韓獻千放下手中的筷子,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決斷:“擴建碼頭,確實是一件好事。津門之所以有今日的繁華盛景,離不開海貿的興盛。我並非那些死啃書本、不知變通的腐儒,明白擴展碼頭對於商貿發展的重要性。”
他的話語間帶著輕微的酒香,似乎每一句話都蘊含著他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和對未來的期許。然而,他的話語突然一轉,嚴肅而堅定:“不過,無論是對碼頭還是水港的擴建,東夷商船的定額絕對不能變。進港的船數,必須嚴格按照規定。”
他目光直視金成秉,正色道:“要想增加東夷船隻的進港數量,必須先向太守稟報,然後再奏報朝廷,得到許可後方可。”
金成秉聽後,臉上露出理解的神情,微笑道:“大人所言極是,此事確實棘手。”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但大人,東夷商船的到來,無疑為津門帶來了繁華與活力。船來越多,我們的交易便越頻繁,津門的繁榮便指日可待。”
韓獻千微微點頭,表示認同他的看法。
金成秉緩緩開口,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策略與智慧:“所以呢,鄙人琢磨出一個既折中,又不犯忌諱的法子!”此言一出,韓獻千即刻放下筷子,側耳傾聽,顯然對此事極為關注。
“關於東夷船的進港定額,我們固然不能更改。”金成秉再次為二人斟滿酒,“但我們可以考慮讓倭人上岸居住當然,內城乃是核心之地,他們自然不能涉足。我們可以在外城劃出一塊區域,讓他們居住其中。”
金成秉繼續說道:“讓倭人上岸居住,可以想象成商號外派出的夥計。他們知道倭國需要什麼貨物,便可在我們這邊采買,隨後直接裝船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