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身處荒郊野外,這樣的情境下,嗬嗬,朱平安不禁笑道,這可是災年呀!尋常時期,天下之大,又有幾個女子敢在這般時刻,獨自帶著母親踏上旅途?
丁修沉思片刻,認同了黃爺的觀點。雖然各地都在儘力救災,但難以保證沒有心懷叵測的蟊賊。這嬌滴滴的大姑娘,容貌秀美,獨自上路,豈不是羊入虎口?
這時,坐在朱平安身後的許褚忍不住開口了。他聲音裡帶著同情與感慨,人們的看法未免太過片麵。這女子若非身陷困境,又怎會在這災年之際拋頭露麵?你沒聽她說嗎,家中遭災,一切蕩然無存,這才不得已踏上旅途。想象一下,一個女子扶著年邁的母親,艱難前行,何其淒慘!
然而,王猛卻持不同意見。他聲音堅定,打斷了眾人的議論。我們怎能輕信她的言辭?她說自己是王母娘娘下凡,我們就得相信嗎?沿途的村莊,人們因災而困苦,他們為何輕易放她們母女通過?我們一路上也見識了幾夥心懷不軌的漢子,連落單的行商都敢搶,她們母女豈能獨善其身?
許褚啞口無言,思索半晌也無法找到反駁之詞。
朱平安則笑道:“你呀,既然她們並非尋常人家,遭遇如此劫難找到縣衙,官府怎會置之不理?何至於帶著母親冒這風險?”他的話語裡透露出一種深沉的疑慮。
典韋被驚醒,附和道:“聽您這麼說,我也開始覺得有些蹊蹺。”
許褚仍心存疑慮:“但是她一介女流之輩,能有什麼壞心?”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朱平安並沒有直接回答許褚的問題,隻是淡淡地捅捅篝火,“人呀,還是多個心眼好。”他的話語裡透露出一種人生的智慧與經驗。在這荒郊野外、災年之際的旅途中,的確應該多留一個心眼兒才是。
正在交談間,不遠處負責警戒的侍衛突然站起身來,警覺地掃視著周圍。
“姑娘,請留步!”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嚴肅。
隊伍的核心人物朱平安位於中心位置,而那楊姓女子則被隔在外圍。夜色朦朧,星光點點,楊姑娘的聲音透露出無比的羞澀與無奈,“勞煩這位大哥,請跟你家公子通稟一聲。”寒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她繼續說道,“家母體弱,能否憐惜則個?懇請賜予一床被子,為家母暖身。”
她的話語裡帶著哭腔,仿佛所有的委屈和擔憂都在此刻傾瀉而出。“不是小女子不知好歹,實在是怕家母熬不過這個寒冷的夜晚。”說到此處,她不禁淚流滿麵,梨花帶雨的臉龐在篝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在這艱難的環境中,楊姑娘展現出無比的堅韌與動人之處。雖然她並非傾國傾城的美人,但身上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此刻的她貝齒咬唇,雙手無措地抓著衣襟,表現出無依無靠、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產生同情與憐愛。
朱平安看到這一幕,心中也湧起了一股憐香惜玉之情。他慢慢走過去,聲音溫和地問道:“楊姑娘,你母親好些了嗎?”
楊姑娘不敢抬頭看他,聲音如蚊子般細小,“剛才醒來後,吃了些乾糧,隻是夜風寒冷,家母身子依舊虛弱……”
此時,朱平安身旁的典韋上前一步,“黃爺,您吩咐!”
“送些禦寒的東西給她們母女!”朱平安吩咐道,“另外,在她們身邊也點些篝火老人家本就身子不好,彆再讓她們凍著落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