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他,這個看上去隻比她小個兩三歲的英美少年,一位勇武雙全的神槍手。
與其把最好的自己獻給貝利那個惡心的偽君子,凱特琳更願意履行槍鬥的賭注,隻要蘇秦想要,今夜,她願意毫無保留……
“這樣好點了麼?”
凱特琳柔聲問著,她俯下腰,離蘇秦是那麼的近,吐氣如蘭,黛紫色的長發柔順如瀑,在蘇秦的肩頭傾瀉。
蘇秦坐在床上,如今比凱特琳正好低一個身位,視線前方,數不儘的萬種風情儘收眼底。
“咕嚕”蘇秦咽下口水的聲音是那般清晰,惹得凱特琳嬌柔一笑。
任誰都抵禦不了她這般誘惑吧?
而凱特琳對於自身的魅力,可是和她的槍法一樣信心十足。
隻可惜,她沒想到令人豔羨的絕色美貌會迫使她淪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成為政界與商界互惠互利的交易籌碼。
或許這一切都是天意,讓她在婚禮的前夕遇到能夠扣動自己心弦的人。
不等蘇秦開口,她就要把最後的執著和叛逆付諸到這次一見鐘情裡。
凱特琳緊緊抱住蘇秦……
月過樹梢流雲來,海棠雨落情竇開。
自深夜到淩晨,窗外下起了蒙纏綿悱惻的蒙蒙細雨,淅淅瀝瀝,徹夜難眠。
夜幕下的皮城繁華而又安寧,在稀疏若珠玉相扣的雨聲裡,顯得格外清淨。
但,這座城市遠沒有看上去的那般乾淨與浮華。
幾個大家族的利益盤根交錯,像凱特琳這般清貴政客家的千金小姐,在金錢與權利的交易麵前,也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犧牲品罷了。
在平常百姓家,想來也會有諸多的艱辛與苦楚吧。
這裡是進步之城,這裡是文明之邦,更是溝通瓦羅蘭大陸東西兩個大洋的重要貿易樞紐。
恢宏的日之門下,那道道巨大的水閘通道,不舍晝夜的往來著數之不儘的商貿船隻,不知每天要吞吐多少財富,才造就了如今的一方安定。
和終日裡沉浸在各色有毒煙霧中的混亂之城——祖安比起來,這裡沒有泛濫成災的煉金科技和毫無管製的海克斯研究,魔法也不允許走上狂亂之路。
金克絲望著酒吧的窗外若有所思。
是否有一天,祖安也能被陽光普照,毒霧會被傳說中的風之女神吹散,各色玻璃折射的雜亂燈光也會變得如皮城的街景一般柔和。
至少不再有隨處可見的黑作坊實驗室爆炸,也沒有挨餓受凍的破瓦寒窯……
她從來沒有好好坐下來,如此安靜地去審視皮城的夜,更不知道這麼美好的安寧背後,藏著如何肮臟的勾當還有多少無辜人的犧牲。
沒有皚皚枯骨,何來美好進步?
但金克絲也不需要知道這麼多,她的想法第一次有了改變,從蘇秦不讓她肆意破壞開始。
“皮城與祖安,祖安與皮城,真難想象許久以前它們是密不可分的一座城啊!哦!這腐朽的秩序偶爾也有可愛之處,是吧小白?”
“小黑你喝多了,我……我也有點困了。”
金克絲迷迷糊糊,伏在桌子上枕著手臂甜甜睡去。
她從來都是居無定所,更不會去擔心露宿街頭或是荒野的危險,因為她的存在本來就會帶來“災難”。
夢裡的她依舊死死攥著那一大袋子金幣,含混不清地夢囈道:“今兒個,算是皮城走了狗運……”
酒吧外,一個渾身藍色皮膚的光頭老者,健碩的身軀背著一個古樸的卷軸。
瑞茲透過玻璃看到金克絲後,又抬頭衝著二樓望了一眼,似乎也感應到了蘇秦的存在。
他始終麵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異界的少年,你終究逃不過來自世界法則的限製,能力的封印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