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f神槍手從祖安開始!
風起,雲湧。
原本還在準備降帆逃跑的水手們一聽到普朗克的話,頓時一個個抖擻精神。
畢竟此前有好幾次危機來臨之際,無論天災人禍,普朗克的點子總能出其不意,讓大夥死裡逃生。
當所有人目光灼熱得看向他,雷暴也逼得越來越近,普朗克麵對鋪天蓋地的極致黑暗與恐怖的天地威能,沉著冷靜地打著指揮手勢。
他的大副帽子被起伏的風拂動,常年的海上生活使得他的皮膚泛著粗糙的蠟黃色,一雙狹長的眼漆黑銳利,薄唇之上是略顯稚嫩的絨毛青須。
在他的指揮下,商艦不再逃避,而是迎滿了風帆朝著雷暴全速前進。
這一刻,普朗克展現出了與之年紀完全不符的沉穩風範,那股強大的自信就像在海上馳騁了一生的老船長一般……
墨色蒼穹壓頂,大有末日來臨之意。
海麵一改方才的寧靜,狂風席卷蒼茫的大海,層層波濤若空中翻湧的烏雲澎湃激蕩。
又似海神發泄無情的怒火,欲將一切敢於褻瀆它的狂妄生靈徹底泯滅。
普朗克有條不紊,鎮定自若,好像麵臨的並非九死一生的危難,而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小試煉。
他給負責瞭望的年輕水手打氣,告誡其不要畏懼,死死盯住雷暴的動向和走勢。還有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務必將纜繩纏在腰間。
他又讓甲板上的二十個水手列陣兩側,牢牢攥緊穩固船帆的纜繩。
“想想一年多沒能碰上一下雌性動物的滋味兒,然後就像上岸後抓緊女人的裙帶一樣,死也不能鬆開纜繩!”
普朗克雖然年紀不大,卻是深諳水手們的習性,他的每句話似乎都能穩準地戳進每一名水手心窩裡去。
“嘿!咱們的廚師長可彆偷懶兒,去船艙裡把朗姆酒保管好,弄碎了一瓶的話老子可得敲碎你的一顆牛黃狗寶!”
粗糙不堪的話語哪裡有半分商人的樣子,此刻的普朗克真像個活脫脫的凶惡海盜。
但所有的水手們無不喜歡這位年輕大副那該死的粗鄙口吻。
小圖特今年隻有十五歲,比起普朗克還要年幼兩歲,他麵色緊張地看著遠方的雷暴,汗水和著雨水從稚嫩的臉龐滾落。
大副普朗克對父親這位船長的不敬他並沒有多放在心上,真正讓這位小水手擔心的是這滿船上下足有五六十人的性命。
若是這些男人們死了,那岸上的那些留守女人和孩子,可就徹底沒了生活的來源。
在比爾吉沃特港,沒有男人的支撐,很多孤寡的大齡女子往往都會淪落為供過往水手和商人們消遣的玩物,以此換取些微薄的收入以養活自己和家中的孩子。
在這悲慘的過程中,有人撐不下去尊嚴淪喪的生活而最後抑鬱死去,也有人做得風生水起跟著某個發達的大客戶過上一段穩定日子。
但更多的人都是在渾渾噩噩中艱難過活,還要隨時準備麵對不知被哪個野男人再次搞大的肚子……
小圖特忘不了自己的母親,那個隻見過一麵的悲慘女人,就在一年多以前他上岸去偷偷看望時,才得知母親死於一場動蕩騷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