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彆死了,”魏西心想道“那麼多苦都熬過來了……你彆死……你還要當……”
魏西強壓下這些不好的念頭,胃裡頭卻是翻江倒海,顯然是害怕極了。
魏西不害怕自己死,倒是頭一次害怕秦楓死了。
以往的事情再險象環生,魏西卻相信秦楓是個本事大的,無論如何都能逃出生天。
這次卻很不一樣,就連魏西此刻也生了悔意。
危急關頭,魏西不敢往下多想,隻求能保住兩人性命。
魏西這廝著實有些雪上加霜的運道。
她鬼鬼祟祟撤離了十來步,原本還算安靜的蛇群居然躁動起來,不少蛇居然衝著魏西方向隔空撕咬起來。有限的光源下,花花綠綠的肉條交纏蠕動,十分惡心。
好在魏西這會兒忙著逃命,無暇犯惡心,倒是把弩架在兩個傀儡的肩膀上,先下手為強,須臾間便是幾箭。
從蹲大牢起,魏西對修煉便很是上心。她心思又活絡,並非一味迂腐的小呆瓜,在煉器一途琢磨過不少東西。
前一陣練手的時候,她便琢磨將符咒移植到箭杆上。雖說不算正兒八經的法器,到底比臨時貼上的符咒更為好用,也能練習些煉器的基本功,可謂一舉多得。
無外乎是費些功夫,魏西這個歲數的修士最不缺大把的時間。
隻是這項上麵卻是有些不順,看魏西那手夠得上工整的字,便知道她在繪畫上也沒有多大的造詣。平日裡幫忙研究符咒頭頭是道,真要是繪製起繁複的紋路,便是一萬個不順。
連鉤漌畫畫的本事是天生的,讓他教人跟魚教鳥遊泳、貓教狗捉耗沒什麼區彆。
魏西心裡還嘀咕過秦楓好性,居然沒好好教訓過不會教人的連鉤漌。
可想而知這些弩箭的質量多麼參差不齊。
魏西如今拿出來卻也合適——刻了符咒的弩箭雖然不穩定,但這幫蛇密度足夠離譜,弩箭紮進去炸開多少都是賺。
隻要不炸在自己手上,問題都不大。
再說爐子又不是沒在魏西手上炸過,小事一樁!
魏西這幾支箭矢的效果確實不穩定,半路炸開的占了半數,插進蛇群的爆炸範圍也是一言難儘。
但誠如魏西所想,蛇的數量太多,炸在哪裡、範圍大小根本不重要,能炸就是贏!
一時間,通道裡蛇肉滿天飛,腥臭味兒混合著焦糊味兒占領了不大的空間。
蛇群徹底被魏西的箭矢激怒,前赴後繼向魏西撲了過來。
魏西這會兒殺紅了眼,殺意和求生欲已經讓她入了障,噴灑的毒液濺在身上也毫無察覺。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魏西如今氣府空虛,蛇的數量太多,到底還是被幾條赤紅色的蛇鑽了空子,狠狠咬了兩口。
魏西隻感覺身體騰的一下燒了起來,像是有人在她氣府裡煉丹炸了膛。
冷笑一聲,魏西扯出十來具安了靈石的傀儡,推進蛇群引爆。接著她抱住秦楓,向後麵的海水倒去。
魏西這魚死網破的架勢擋不住群蛇,她隻好儘力護住比自己長一截的秦楓。
等會兒......怎麼長了這麼大一截?
魏西低頭一看,秦楓脖子以下居然變成了蛇,就剩下個腦袋!
不待魏西做出反應,淡紫色的火焰居然從秦楓的鱗片上燒了起來,頃刻間將她抓進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