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架著爛泥狀的魏西稍稍遠離坍塌的中心，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狀態奇差的兩人在幾丈遠的地方安頓下來，暫時喪失行動能力的魏西被輕輕安置好。
魏西著實傷的有些嚴重——她躲過了初一沒躲過十五，被瀕死的尾閭擺了一道。
若非魏西及時調動靈力抵抗，恐怕已經身死道消。
趕去補刀的秦楓確認尾閭死透後，複又撲回魏西身邊搶救剩下一口氣的友人。
幸好衛安師兄準備的丹藥量大質優，魏西這口氣接上了，又打開了她的乾坤袋，掏出便宜師傅贈的丹藥。
吃的魏西脖子粗了一圈，狀態才堪堪穩定。
秦楓鬆了一口氣，騰出手來處理自己身上的傷。
多年習武，秦楓在和妖獸手搏的過程中愣是沒受重傷傷，因而也逃脫了畸變的命運；何況她如今用著魏西的根骨，衝擊身體的陰陽氣全都被【牽絲】這個貪吃鬼吸收乾淨。
若非秦楓給魏西墊了一下，受到尾閭最後一擊的波及，她現在不至於如此淒慘。
“畜生東西！死了都不安好心！”
服用完丹藥的秦楓中氣十足，一邊罵，一邊衝洗自己炸裂的傷口，不時吐出口淤血。
魏西現在隻有一張嘴和兩個眼珠子能動，口中的血沫子被清理乾淨後，連氣都沒喘勻便“嗚嗚”叫個不停。
這幾聲叫得跟貓崽子沒什麼區彆，心疼壞了的秦楓連忙道：“死透了！我用【牽絲】把它的脖子勒斷了！”
魏西拚命扭頭——半人半蛇的身體也就剩下頭還能活動，想要確認尾閭的死訊。
最後是秦楓把妖獸那顆畸形的頭顱提來，魏西瞧過方才消停。
事實證明，魏西又一次賭贏了。
之前魏西心中一直有些關於通道的細節想不通，譬如：兩版圖騰數量上的差異、通道到底年久失修到了什麼地步才會讓幾頭大妖的能力相互滲透......
直到秦楓說起尾閭，魏西這才醍醐灌頂——如果從頭到尾都是尾閭呢？
躺在地上養精神的魏西在心裡複盤骨礁海之行的始末，這才發現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表明東夷妖首尚且苟延殘喘。
而魏西之所以認為虞仙舟隻是被困在骨礁海，還是因為蛞汛死時她和那個東西的對話。
但從千年前的場景複現來看，東夷妖首絕對是死透了。
虞仙舟這種與天搏命的妖獸死在手下背刺、異軍突起和天地經緯幾方合力之下，也算對得起它跌宕起伏的一生。
“淤旱被那個男孩殺了，吞晴後來被鎮海宗開山老祖鎮壓.......如果沒有我搗亂，灘蘚也許是被左緋解決的，也有可能是南江的柏大人做的......長生木手下未必沒有這個實力！”
“至於掠溪，”魏西思路一頓，腦海裡浮現出那張妖異精致的臉，旋即又被對方忍辱負重的狠勁震撼，“大概也沒什麼好下場。”
這倒不是魏西無端揣測，從曆史來看，掠溪這頭大名鼎鼎的惡妖的的確確是突然失蹤的。更何況，掠溪本就是虞仙舟逆天而為的產物，天地經緯一出，自然沒有它什麼好下場。
東夷驚變後，或許是左緋抑或是其他建立了死水城。
情感上魏西希望想當英雄的左緋如願以償，理智則告訴她以左緋胸口大開的程度，活下來的希望十分渺茫。
之前魏西推測死水城的建立是為了鎮壓虞仙舟等尚未死透的妖獸，既然它們死的不能再死，新的猜想正式成立：
死水城是為了鎮壓尚未出世的尾閭。
“虞仙舟利用綠月大潮，應該是在天地經緯上做了什麼手腳......這才能讓掠溪等妖活著。隻是它死得巧，尾閭還在爐子裡，後來人拿它沒有辦法，隻能利用死水城鎮壓。”
想起外頭那些大型陣法，魏西愈發相信這個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