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鎮的幸福生活!
混子完全沒想到顧高會突然出手,瘦小的他被拽了個四腳朝天。
顧高撲上去還要打,混子情急之下,伸手朝顧高臉上啪啪就是脆生生的兩耳光,開口大罵道“你個七孫,想女人想瘋了吧?恁真是鬼迷心竅,人家為了偷恁的錢,恁還以為人家是看上恁了?呸,活該恁被偷!”
混子這一出,真有點範進中舉中,範進被胡屠戶打醒的味道。
顧高呆愣在那兒,眨巴著小眼睛,茫茫然好象還在夢中。
這時張學友走過來,同情地拍著顧高的肩膀說“咳,高,要女人做啥?女人麻煩的很,打不得罵不得,好吃好喝的象祖宗樣供著不說,萬一再生幾個娃,一大家子都得指著恁養活,累死恁個傻13。”
大家聽了張學友頭頭是道的歪理,個個笑的肚子疼。
老耿老婆悄悄附在一梅耳邊笑說“看見沒,都是缺心眼子的貨,跟群老小孩樣。”
一梅也笑著點點頭。
混子就問張學友“老張,萬一政府明兒按需供養,供應給恁個老婆,恁是要還是不要呢?”
張學友笑著劈頭給了混子一下,說“要,咋不要?不要白不要!”
說完,拉著顧高去夥房吃飯去了。
……
一梅為了拖住老耿老婆,每天一早都要去找她閒噴。
老耿老婆是個人精,打聽到了徐曉風去北京截訪了,立刻明白了一梅的用意。
她說“然然媽,俺知道徐乾部現在在北京呢。這樣吧,俺這段也不給恁添亂了,俺不去北京了,請恁放心。恁該乾啥乾啥去,彆給俺這浪費時間了。”
一梅見她說的這麼直白,倒有幾分不好意思了,忙說“嫂子,您成天四處奔波,多辛苦呀。您有啥困難,不妨都說出來,咱們能幫的就幫,能就地解決的就地解決,多好啊!”
老耿老婆說“俺知道恁是個熱心腸的人,但是俺老耿的事,時間長了也沒個結論,俺心裡不服啊。現在擱哪,人家都不當回事,叫俺啥辦法呢?”
一梅聽了也頭疼,繞來繞去還是繞了個死結。她岔開話題說“嫂子,中秋節快到了,咱們院裡養的豬準備殺一頭過節呢,您就擱這過節吧。”
老耿老婆揉揉眼睛說“家裡就剩俺倆口了,俺們就直當這是俺的家了。”
……
“殺了吧,咱自家養的豬,吃著真香!”張學友大聲說。
混子白了張學友一眼說“還是賣了吧,年底算帳可以多分點錢!”
“錢錢錢,命相連!”老李婆狠狠地剜了混子一眼說,“也不知恁攢那些錢乾啥!”
老賈頭抬起頭,緩緩說道“還是殺一頭,賣一頭吧。吃也該吃,錢也得攢呀。”
葉寶林說“就是呢,這個法子中。也要吃肉,也要分錢。”
討論了半天,大多數人同意兩頭豬殺一頭,賣一頭。
“俺回去叫俺爹來看看,一事不煩二主”,張英說,“叫俺爹幫咱殺豬,另一頭也賣給他妥了。”
張英的娘家爹是虎口街上有名的屠夫,一輩子殺豬賣肉為生。
一梅笑著說“真是的呢,省得到外麵去找人了。”
張英說“今晚上就對俺爹說,叫他明兒就來。”
任閒忙給一梅使了個眼色,一麵對張英說“不急不急,中秋節還有幾天呢。”
一梅低聲問任閒“咋?”
任閒低聲說“屠夫老張鬼精鬼精的,明兒先和他在院外講個差不多了,再叫他進院裡去看豬。”
“為啥呢?”一梅不解地問。
“咳,恁可不知道,這裡頭道道可多了。”任閒聲音壓的更低了,“如果不先講好,冒然先讓老張進了豬圈,他會搗鬼使壞。”
“怎麼個搗鬼使壞法?”一梅更奇怪了。
“他會故意伸手在豬背上亂摸亂拍,然後出價很低。咱若不賣吧,豬是最忌諱見殺豬的人,然後豬不吃不喝就會掉膘,咱一著急,還非得低價求著他買。”任閒附在一梅耳朵邊說。
“有這麼邪乎嗎?”一梅笑著問,她以為先看豬,後論價是常理啊。
“嘿,集上人都知道,好多人都吃過老張的大虧了。”
“哦哦。”一梅心想,寧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老張兩口賣肉就是很精明,一梅就不買他家的肉。
任閒笑著又低聲說“乾脆把這個賣豬招標的事交給混子和張學友他們,咱們省得又操心又得罪人。”
這個辦法好。
於是,一梅笑對張英說“敬老院的老人自己辛苦養的豬,我也作不了主,咱叔願意的話,請他先和葛振亮、張學友他們談吧。”
“老葛叔,老張叔”,一梅笑著對混子和張學友叫道,“咱們也講個院民自治,院裡的買賣你們自己張羅著辦,由你們作主,我不敢乾涉。”
混子高興地象得了尚方寶劍,忙說“院長,恁就瞧好吧。”
任閒拍著巴掌,樂不可支地說“賣豬招標的事交給恁,俺們放心的很。恁就發揚三個人三七二百一,分帳分了一天分不勻的精神,肯定不吃虧!”
一提這事,大家又起哄笑了起來。
誰知,這時有人喊道“不好啦,豬跑了……”
乖乖,這豬真成精了,知道大限將至,就越欄逃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