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鎮的幸福生活!
安然滿院子地瘋跑著,翔翔不在,小胖子也不在。
他跑到後院,後院真好玩,有綠綠的菜地,有高高的豬圈,還有那些爭著下蛋的雞……
混子靠在門上問他“喂,安然,恁咋興逃學呢?一會兒恁媽見了,恁又要挨!”
安然憤憤然跺跺腳說“哼!星期天老師不叫上學,知道不?”
他跑到老李婆門上,看見屋裡坐了一屋子的人,都在嘰嘰喳喳地圍著金寶又說又笑。
一個老婆子在屋門口,看見了安然,眼睛一亮,笑咪咪地出來拉著安然的小手說“嘿,這個毛蛋長的真不賴,怪喜歡人的,比屋裡那個強多了!”
方一梅聽說小陳莊的人來相看金寶了,才趕到後院,正巧聽見老婆子這話,就問“您是來相看金寶的吧?”
老婆子點點頭,隻顧笑著打量著安然,那眼神就象巴依老爺看見了金子。安然被她看的心裡發毛,呆呆地站著,不敢亂動。
一梅故意指著安然,笑著問她“您相中這一個了?”
老婆子忙問“都是敬老院的毛蛋?俺們管挑這一個不?”
一梅忍著笑說“管……”
老婆子信以為真,立刻歡喜地轉頭向老李婆屋裡喊道“恁幾個都出來看看外麵這個毛蛋,不比那個金寶強多了嗎!”
公孫大娘和兩個中年女人,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都走出來,疑惑的看著那老婆子。
老婆子指著安然說“看看,這個毛蛋多好看,恁都眼瞎,隻管在那屋裡相看金寶……”
公孫大娘嘲笑說“恁老的眼光是真高,滿虎口就這麼一個拔尖的寶貝疙瘩,就叫恁相中了?俺也相中了,咋辦?”
老李婆也抱著金寶出來,生氣地狠狠吐了口唾沫說“呸!恁真光棍,恁當恁是哪一國的國王在選皇太子嗎?還輪著恁挑三揀四的?人家的爹娘多排場,恁真是豬油蒙了心,想好事想瘋了吧?”
混子也逗安然說“安然,叫恁送給人家去當皇太子中不?”
安然看著這麼多人都瞪著自己看,心裡害怕極了,轉身看見了一梅,一頭撲進一梅懷裡藏著蹭著,再不肯露頭。
那老婆子也明白過來了,知道自己打錯了小算盤,傻乎乎地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那倆中年女人,一個是她兒媳婦,一個是她閨女;那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是她兒子。
她兒媳婦聽了老李婆的一頓搶白,氣的用眼狠狠剜了她一眼,轉身滿臉堆笑對老李婆說“唉呀,俺娘年紀大了,眼神也不好,最近又受了刺激,人也糊塗了。大娘,恁可彆生氣,彆跟她一般見識呀。”
說完,笑著伸手想去抱抱小金寶。
老李婆生氣地躲開她的手說“恁都回吧,恁隻管去找那長的排場的金毛蛋,俺金寶不給恁了!”
老李頭也敲著拐杖,怒氣衝衝地邪呼說“哪有恁這號人家?抱個孩子又不是菜市場買菜,還管挑來選去的?相不中俺的金寶,就請回吧。彆明兒又相中張三李四王老五家的了,該把俺金寶扔了!”
那媳婦臉笑成了一朵花兒,不停地甜言蜜語地賭咒發誓說“天地良心,恁都去北頭小陳莊打聽打聽,俺們都是正經的莊戶人家。恁的金寶給了俺,肯定是當作俺自己親生的兒子疼愛!俺們雖然給不了他大富大貴,但也要好好供他上學念書,蓋樓娶妻,俺陳家這一脈,還都指望他傳下去呢。”
那男的也吵他娘說“大早上的,真是起早了,見鬼中邪了,都不該叫恁來瞎添亂!”
那媳婦臉都笑僵硬了,忽而又抹著眼淚,傷心地說“若是俺的一雙兒女都好好兒的,哪能到了這步田地?”
另一個婦女趕緊岔開話題,對老李婆倆口說“大爺大娘,俺哥俺嫂子都是實性人,自己沒孩子了,金寶去了,才稀罕的慌呢!恁都放一萬個心吧。”
那媳婦兒又賭咒發誓地說“小陳莊離這兒也不遠,俺會常帶著金寶回來看看恁,到啥時候,恁倆都是他的爺爺奶奶!”
聽了這最後一句,老李婆終於動了心,把金寶遞給那媳婦兒。
那女人親熱地蹭著金寶的臉說“俺以後走哪都帶著俺的金寶,可不敢再冒險放家裡了,誰帶俺都不放心!”
一梅就站在門口和那男的說話,詳細地問了他的家庭狀況,嚴肅地說“你們今天也相看了,再回去好好合計合計。想好了再來,我們會協助你辦理好所有的領養手續。”
那男的遲疑著又問“那,以後……”
一梅明白他的意思,笑笑說“放心吧,金寶還要做兩次修補手術呢,以後就完全是個健康漂亮的孩子了!我們保證,即使您們領養了以後,那兩次手術也完全是免費的!並且,到時候我們會派專人和您一起去南陽。這個我們可以寫在領養協議裡麵……”
“那,俺們就放心了。”
那男的歡喜的說。
“好,你們滿意了,我們也很高興。你們回去再好好想想,我們院裡所裡也要研究研究,還要向有關部門請示彙報。一切都為了金寶有個好的人生和前途!”
“那是!”
那媳婦兒抱著金寶從屋裡走出來,老李婆在後麵緊跟著,眼淚汪汪地問“恁這就要抱走嗎?”
一梅笑道“嬸子,哪有這麼簡單呀。今天初次相看,隻能代表人家相中了,願意領養金寶,後麵還有一堆手續要辦理呢!”
“哦哦,”老李婆放心地破涕為笑了。
那神情,好象親人本來今天就要分彆,又因為下雨或沒買到當天的車票,要暫緩兩天再走。
可是,終究是要分開的了呀!
金寶要離開她,已經是遲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