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打開。”那人命令,口氣不容置疑。
從欣忙去給他打開,關門的時候忍不住暗自吐糟,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怕黑,真是顛覆了她的想象。
第二天,宋景行的情況到底還是有些不好,精神蔫蔫的。
方敏過來的時候,叢欣就詢問她,是否要到醫院看看。
方敏反而問,“老板怎麼說?”
叢欣回,“他讓我滾一邊去。”
“他若不去,那還真沒人能勉強他。”方敏歎氣,“燒嗎?”
“燒倒是不燒。”叢欣說。
“不燒已經很好了,在水裡泡了那麼久,多虧你給他灌的薑茶,這方麵你做的很好。”方敏不無讚許。
“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彆出了什麼問題。”叢欣有些擔心,再強壯的人在冷水裡泡那麼久都會出問題的。
“彆說隻是精神不好,就是發燒他都不會去醫院的。”方敏無奈。
除了怕黑,還怕去醫院,叢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們在那兒嘀咕什麼呢?”宋景行穿著睡衣,下樓來喝水。
“在說你,若是實在不舒服,下午的頒獎禮就不要去了。”方敏上前打量他一番。
“人家的經紀人擠破了頭都要藝人參加,你倒好,反而慫恿著不讓去,真是大方的可以。”
方敏笑道,“獎雖然好,可又不是第一次拿了,他們稀罕,那是因為他們沒個能乾的老板。”
宋景行愣了下,“你什麼時候也跟她一樣油嘴滑舌了?”
叢欣不禁一怔,她是躺著都中槍。
“你覺得怎麼樣?”方敏關心地問。
“沒什麼,就是精神有些不大好。”宋景行壓根沒當回事。
方敏趁機說,“這都多虧了叢欣,要不是她,你肯定燒到住院去了,把你照顧的那麼好,你對人家也好點,彆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
“受不了就走人。”宋景行斜了叢欣一眼。
叢欣氣的要死,以為她稀罕,不是為了三萬六,她才不在這裡受他氣呢。
方敏搖頭歎氣,“等把人氣走了,就再也找不到像她這麼能乾的了。”
宋景行說,“她若真那麼能乾,就不會一事無成了。”
叢欣被他說的臉上火辣辣的,話雖然難聽,但卻沒說錯。
“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子,你說話也注意些。”連方敏都有些聽不下去,一個勁地搖頭。
“我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宋景行蠻不在乎。
方敏還想幫她說話,叢欣忙打斷,“沒關係的,他說的沒錯,的確是這樣。”
“看吧,人家當事人都不在意,你操的是哪門子的心?”宋景行聳了聳肩。
“早晚有你後悔的時候。”方敏歎氣。
“詛咒我也沒用,是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宋景行說,“你認識我這麼久,什麼時候見我後悔過?”
方敏顯然也是拿他沒撤。
叢欣送方敏出去。
“下午我來接你們,你們提前準備好。”方敏囑咐。
“好。”叢欣應了聲。
打開車門之後,方敏沒有立即上車,反而轉身看著叢欣,“你是不是覺得老板很蠻橫無理?”
這還用問嘛,有眼睛的都能看的出來,叢欣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會這麼說,“老板工作還是很敬業的。”否認的話太假了,隻能顧左右而言他了。
“他就是這樣的人,脾氣雖說不好,但對接手的工作卻都會認真對待。”方敏歎口氣,“老板出道的時候才十七歲,他一出道就是我帶的他,一個十七歲的孩子,本該在家被父母嗬護著的,可他幾乎什麼苦都能吃,什麼罪都能受,你昨天看到的根本不算什麼,什麼危險的動作了,什麼幾天幾夜不睡了,那都是常有的事。”
叢欣沒明白方敏為何突然要跟她說這些。
“當初他出來單乾的時候,我毫不猶豫跟他一起出來,雖然那時候他沒什麼錢,也沒什麼名氣,可我就是看中了他身上那股勁,那種純粹,這是我們這些人身上所沒有的,我知道他一定會出人頭地,他有各種不好,但他也有他獨一無二的優點。”
叢欣慢慢明白方敏說這些話的用意了,是想讓她忽視那人的缺點,看到那人的另一方麵,但是對於一個隻待一個月的人,完全沒必要,她隻要熬過這一個月就行了,再說,對於像他那樣的人,她就是看到了,也同樣喜歡不起來。
但她還是說,“放心吧,方姐,我知道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