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放下電話後,她實在是不放心,在樓下焦躁地坐了會兒,她還是拿了醫藥包,上了樓,傷成那樣,若不處理,後果會很嚴重的。
他現在可是她的財神爺,正指望靠他掙錢呢,他若有個什麼閃失,她上哪兒找這麼賺錢的工作去。
門沒關,大開著,奇怪的是燈也沒開,裡麵漆黑一片,他連晚上睡覺都開著燈,這會兒為何不開燈?
叢欣並沒直接進去,隻是在門口詢問,“老板,你的傷需要及時處理一下,否則……”
“滾!”
話還沒說完,就見從屋內飛出一東西,直直朝她過來,太突然了,叢欣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聽咣當一聲,那東西直中她的額頭。
叢欣先是感到有熱乎乎的液體流下,接著才感到錐心般的疼痛。
液體吧嗒吧嗒滴落在地,叢欣看到殷紅的鮮血,直接傻那兒了。
再看碎裂在地的東西,竟是一陶瓷罐子?
叢欣這才知道為何方敏要那樣囑咐她了。
“還不滾。”緊接著又一物體砸出,剛才的是陶瓷罐子,這次是台燈。
叢欣來不及多想,忙跑下了樓。
淚水混著血水,一起往下流,又氣,又委屈,她不過是好心給他處理傷口,卻被他這麼對待,她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光,多什麼事!
血還在不停地流,叢欣忙找東西捂住。
安易的話似乎得到了驗證,這的確是個危險人物,靠近不得。
逃出來的時候,她無意間掃到他的眼睛,那人的眼睛血紅,透著凶殘和暴戾的光芒。
叢欣是真知道怕了,這工作她不能做了,工資再高,也要有命活才行啊。
沒多久,方敏的電話又來了,詢問老板怎麼樣了,想是不放心。
叢欣說,“我沒進去,剛到門口,就被他拿東西砸出來了。”
“不是告訴你不要靠近,隻要看著他就行嗎?”方敏氣急敗壞,“嚴重嗎?要叫救護車嗎?”
不是問老板怎麼能這樣暴力,而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救護車,這說明什麼?這說明肯定有前科!
宋景行不但脾氣壞,嘴毒,而且還是暴力狂!
意識到這點,叢欣有些懵,不過還是說,“不用,我自己就能處理。”遲疑了片刻,“方姐,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合這工作,你應該給他找一身手好的,我想乾完這個月就不乾了。”
罵也就算了,打人這誰能受得了?
“你要是真不想乾,我也沒法勉強你,我會著手找人的。”方敏歎氣,“不過,今天這事吧,我還是要解釋一下的。”
“你不用解釋,就是不乾了,我也不會出去亂說的。”叢欣趕忙保證。
“不是怕你出去亂說,你就是出去亂說,也沒人信你。”方敏篤定。
“……”叢欣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說起來今天這事,也怪我太大意了,我看他這段時間狀態還好,就以為沒事,才會把查到的事情一股腦地告訴他,我本該分批告訴,有個緩衝過程,也不至於像今天這樣。”方敏無比懊惱。
可不管因為什麼,也不是打人的借口,他拿她當什麼了?過去打死不論的奴才嗎?
方敏詫異地問,“你就不好奇是什麼事嗎?”
叢欣說,“太過好奇並不是一件好事。”
方敏歎氣,“我當初看好你,就是因為你這點,足夠冷靜,也足夠透徹,當初其實是有幾個比較好的人選,可我還是看中了你,你看似很好說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一副任人揉捏搓圓的模樣,但其實,你這樣的人,心最硬,最撐得起事,反倒像老板這樣剛硬犀利的人,心最柔軟。”
他還柔軟?叢欣差點沒冷笑出聲。
這可真是自家的東西什麼都是好的,彆家的東西什麼都是臭的。
方敏在那兒自顧自地說,“你可能還不知道老板的身世。”
叢欣就有些不耐,“知道不知道又能怎樣?總不過是幸福的和不幸的兩種,英雄還不論出處呢,出身隻代表出生之前的事。”
方敏說,“我非常好奇是什麼樣的母親能把你教成這樣,老板跟你一樣,也是單親家庭,他母親在他五歲,就跟彆人走了,從此再也沒回來看他一眼。”
叢欣歎了口氣,她早想到了,之前每次提到母親,他神情都很古怪,陰晴不定的。
“在這點上,他總不能釋懷,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被母親拋棄的人。”
“沒有母親,他還有父親啊?”
“他有父親,隻是他家裡比較複雜,他跟他父親的關係也不是很好。”
叢欣歎氣,看來各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老板這樣,是查到他母親不在了嗎?”
“不是,人就在國外,不但活著,而且還活的很好,這不,又要結婚了,婚禮就定在下周。”方敏的語氣透著唏噓。
叢欣哦了聲,原來是這樣,難怪宋景行會如此暴怒了,作為一個拋棄丈夫和兒子的女人,過的不好,那是應該,過得好,那就不應該了。
在人的意識裡,一個罪人,是該下十八層地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