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去。”宋景行再次說。
叢欣隻得開著往家走。
車裡氣氛詭異,叢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可不說點什麼,就更詭異了。
叢欣隻得沒話找話,“有話還是應該好好說,打架解決不了問題。”
宋景行帶出一抹譏笑,“能好好說的,就不會打了,這次我可沒站著任他打,他身上的傷不比我好多少。”
你居然還打回去了?叢欣在心裡不由啊了聲,把你的靠山打了,你可真不虧是宋景行。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聽這意思,怎麼?上次的傷也是那人弄的?
而且還不是一次兩次了?
隻這次還手了,其他都沒還手?
叢欣看向宋景行的眼光更加古怪了。
這這這,這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情人關係?
那人對宋景行也太差了吧?想打就打。
還有宋景行這麼自傲暴躁的一個人居然忍了下來,不分手是因為感情,還是因為那人的背景?
叢欣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在狂奔,這些人的生活也太勁爆了,越接觸越跌破眼睛。
她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好,免得那一天被人滅口了。
回到家後,叢欣拿出醫藥箱,幫他處理。
“醫藥箱幾乎沒閒著過,不是我,就是你,你會不會後悔在這裡工作?聰明的人都不會選擇留下來。”宋景行自嘲。
叢欣說,“我一開始也沒打算留下來,本來準備待夠一個月,找到合適的工作就離開的……”
“你說什麼?”宋景行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揮開她的手,“原來你根本就沒打算在這兒乾。”
叢欣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光,怎麼就說到這上麵來了呢?再說了,不是你說的聰明的人不該留下,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叢欣陪著小心,“傷口。”
“都要走了,還管什麼傷口?我的身體怎麼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宋景行再次撥開她的手,“要走就現在走,我這裡廟小容不下你這個大神。”
叢欣氣得夠嗆,剛才還覺得他可憐,現在她覺得他一點都不可憐,作成這樣,活該被人討厭。
叢欣真想拔腿就走,不過想想,還是忍下了,依舊陪著笑,“我話還沒說完呢,我說的那是之前的打算。”
宋景行麵容稍霽,不過,還是瞪著她,“那現在呢?”
叢欣隻得老實說,“現在是乾一天是一天啊。”跟著這人,她也保證不了什麼。
宋景行臉青一陣,白一陣,冷笑了聲,指著門口,“居然把我這裡當跳腳板了,好等著你那青梅竹馬給你找個好工作嗎?走,現在就給我走。”
叢欣起身。
剛站起來,還沒邁開步,手臂就被人抓住了,人也拽到了沙發上,“你乾什麼去?”
“我,我,我去拿東西,收拾地上的碎片。”叢欣被嚇的臉色蠟白,“我,我的手……”
宋景行這才意識到,抓疼了她。
被放開後,叢欣發現自己的手臂一圈青紫。
看向宋景行的目光更加駭然,人也下意識地往後退。
“我沒想對你做什麼。”宋景行麵露愧疚,“隻是,這事你之前沒跟我說過,我沒有思想準備才激動了些。”
叢欣起身去收拾碎片。
宋景行見她沒反應,反倒更加的焦躁,“你要是生氣你就說出來。”
叢欣抬頭看了他一眼,“我不生氣。”
宋景行說,“我那樣對你,你為什麼不生氣?”
叢欣一開始是挺生氣的,這人壓根就沒把她當人看,一不高興就拿她出氣,之前隻是口頭上,現在都上升到動手了,可是想想也就釋然了。
叢欣說,“拿人工資有什麼資格生氣,再說,之前我在單位,受許多人的氣,現在我隻要受你一個人的氣就好了,比著之前已經好太多了。”
宋景行瞪著她,“我若不給你工資,你就不忍了?”
叢欣古怪地瞅著他,這還用說嗎?不給工資?她還忍他?她有毛病啊?
“算了,你去收拾吧。”宋景行歎了聲氣,轉身上樓。
他還一副很受傷很委屈的樣子?
叢欣真是服了他了,發脾氣的是她,讓她滾的是他,拿她當出氣筒的是他,讓她毫無尊嚴的是他,弄傷自己手臂的也是他,身上幾乎就沒少過傷,她都沒說什麼,他居然還這樣?
叢欣總結下來,覺得這人精神不正常,有神經病。
這工作還真不能乾了,等那一天他發起狠來,失手掐死自己可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