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行吃了很多,疙瘩湯喝了三碗,還要喝,被叢欣攔住了,說晚上母親會煮更多好吃的,他這才罷手。
簡直就像不知饑飽的孩子一樣。
看到自己做的飯受歡迎,母親很高興。
到了晚上,母親又做了好多,比如千層餅,炸小蝦,宋景行又吃的停不下來。
吃完飯,逗留會兒,叢欣就要帶他去酒店。
母親就說,“其實,小宋若是不嫌棄,可以住家裡。”
叢欣忙說,“我們家裡那有地方住?”人家是少爺,能住得慣這裡才怪。
母親說,“怎麼沒有?兩間房呢,你跟我睡,他睡你那間。”
叢欣阻止,“還是住酒店吧,酒店很方便,比家裡條件好多了。”
宋景行卻說,“我倒很想住這裡,這樣就可以頓頓吃阿姨做的飯了,就是怕會打擾你們。”
“打擾什麼?你一個明星能住在我們這裡,那簡直是蓬蓽生輝的事。”母親熱情地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宋景行說著就放下了行禮。
叢欣傻眼,“可是,酒店都訂好了。”
“訂好了可以退啊,剛好省錢了。”母親說。
“人家有錢,用不著省。”叢欣說。
宋景行插話,“有錢也不能浪費,能省還是要省的,這點你應該跟阿姨學習。”
叢欣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邊宋景行已經隨著母親把行禮放到了她那屋。
母親說,“吃完了飯,你們也出去轉轉,消消食。”
宋景行看著叢欣,“走吧。”
三人一起出去。
母親去跳廣場舞。
叢欣就帶宋景行在公園的後山上溜達。
山不大,很多人都圍繞著山轉,鍛煉身體。
光線昏暗,宋景行倒是不容易被認出來。
廣場舞結束,三人回了家。
母親去地裡摘了西瓜,在水裡冰凍了會兒,然後切了吃。
邊吃邊看電視。
吃完,母親要給宋景行收拾鋪蓋,叢欣沒讓她去,自己去了。
叢欣往衣櫥裡掛衣服,身後宋景行突然說,“我查了下,你母親的藥不便宜,而且也並不是什麼小病。”
叢欣轉身看他。
“你的錢都用在這方麵了吧?”
叢欣沒吭聲,轉身繼續掛衣服。
“到底是什麼病?”
“腎病,一開始吃藥,後來需要透析,再……”
宋景行接過話,“再後來,需要換腎,我聽說過。”
叢欣沒有說話。
“阿姨心態太好了,一點都不像有病的樣子。”宋景行感概。
“心態不好也沒辦法,病到了身上,隻能受著,不過,好在她樂觀,擱彆人早崩潰了。”
宋景行說,“現在醫術那麼發達,換腎很常見了。”
叢欣說,“所以我才更要攢錢,很晚了,你也睡吧,明天帶你出去逛逛。”
“你母親隻有你一個,這些年你肯定很辛苦。”宋景行凝視著她。
叢欣沒有說話。
宋景行過會兒問,“你們家就沒什麼親戚嗎?”
叢欣冷笑了聲,“親戚都是在你飛黃騰達的時候才有,落難的時候,連陌生人都不如。”
她記得很清楚,她去向親戚家求助的時候,所遭受的那些冷嘲熱諷和白眼,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掉。
“隻要我媽活著一天,再多的辛苦都是值得。”不是她母親需要她,而是她需要她母親,母親不在,那這個世上她將孤零零一個人,連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好在這些年有安易,有阿姨,他們幫了我們很多。”叢欣說。
這次換宋景行抿嘴不吭聲了。
叢欣說,“隻有一起窮過來的人才明白他為何那樣做,他不欠我,相反,我還欠他很多。”
宋景行的嘴抿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