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跟大佬談戀愛!
那女人要見叢欣,叢欣大概也知道她要做什麼,無非就是暗示她不要打她未婚夫的主意罷了。
叢欣遠遠就看到她坐在咖啡店的外麵。
不管是長相,還是裝扮,在這裡都太引人注目了,不時有人駐足觀看,那女人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一看就知道是見過大場麵的。
“這次回來待多久?”咖啡店的老板看到叢欣,上前招呼她,周圍都是街坊領居,差不多都認識。
“過完年吧。”叢欣笑著回。
“要喝什麼?”老板問她。
“我來找人。”叢欣看了眼未婚妻所在的位置。
老板不由好奇,“她是你朋友?剛才我們都還在議論她呢。”
“不算朋友,隻是認識。”叢欣走過去,在那女人對麵坐下。
夕陽西下,坐在這裡喝咖啡,欣賞漫天晚霞,彆有一番風味,隻是對象換做是眼前人,那是什麼興致都沒了。
“你急著找我來什麼事?”叢欣開門見山。
那女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掃射,放肆大膽,像是想把她衣服剝開,看個究竟,很是傲慢無禮。
“多少錢?”隻聽她問。
“什麼多少錢?”叢欣一下去沒明白。
“彆裝傻,出個價錢來,隻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會答應。”那女人掏出化妝盒邊補妝邊說。
叢欣愣了好大一會兒,才明白她在說什麼,不禁笑了,沒旁人在時,這女人是一點都不想裝了,直接出錢,也太羞辱人了,“你們對付情敵都是這麼來的?”
未婚妻愣了下,大概是沒想到叢欣會有此一問,“那要看針對什麼人了。”
“你覺得我算是那一類?”叢欣好整以暇。
“能用錢打發的就都不是事。”說完又補充了句,“也沒什麼是不能用錢打發的……”
叢欣替她接上,“不過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這讓叢欣想到了阿姨,阿姨之前是不是也有過這樣羞辱的場麵?
阿姨當年應該是沒拿人錢,否則這些年也不會過的如此潦倒。
“知道就好,出個價吧。”未婚妻漫不經意。
“你出得起的,安易應該也給的起。”叢欣提醒。
“那可未必,他父親有錢,可還不是他的,他想拿到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未婚妻陳述。
“我找你,你還能拿到錢,他父親找你,那就未必了,從安易母親身上,你應該能看到,他父親並不是個大方仁慈的主兒。”未婚妻冷笑一聲。
“所以在宴會上,你才故意把他父親引來?”叢欣問。
那女人一點尷尬都沒有,“他是極力促成這件婚事的人,他需要我們家的支持,是不會允許阻礙這件婚事的人和事存在,他若知道你,是不會放任不管的。”
“你覺得他不知道?”叢欣反問,嘴角帶笑,“你都知道的事情,他會不知道?”
那女人略微變色。
“當然,你不知道的事,他也可能知道。”叢欣笑著說,“就好比他知道我和安易隻是朋友,不會有彆的,所以他才什麼都沒做。”
那女人半天沒說話,隻是盯著叢欣。
她想上來給叢欣個下馬威,不想沒嚇唬住叢欣,自己反而被叢欣牽著鼻子走。
她雖然生在富豪之家,見過大世麵,可見到的陰暗還是不夠多,而叢欣見過的妖魔鬼多,恐怕比她吃的鹽都多,她又怎麼可能被她三言兩語嚇住?還拿錢砸她,真以為她不敢要?
未婚妻停了會兒說,“我低估你了。”
叢欣何嘗不低估她了,她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個天真單純的人,沒少羨慕她,更以為她跟安易很配,可到頭來並不是,這世上那有那麼多天真單純的人。
“你不願離開?”未婚妻又問。
“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楚?”叢欣無語。
“你再糾纏也沒用,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否則也不會有現在這門婚事。”未婚妻提醒她。
是這樣沒錯,叢欣無法反駁。
“在事業上,不但我家裡可以幫他,而且我也可以幫他,我是學工商管理的,而你,能為他什麼?你隻會拖累他,對他的未來沒有任何益處。”未婚妻不屑。
分析的有理,叢欣還是無法反駁。
可是她想問的是,“既然這樣,那你又為何擔心呢?”
“我不擔心。”未婚妻眉頭皺起。
“不擔心,你就不會急急找我來了。”叢欣笑說。
那女人惱羞成怒,一起身,一杯奶茶就潑到了叢欣頭上。
周圍嘩然,全都看過來。
“我找你,是要你看清楚,你是個什麼東西,跟我搶男人,你還不夠格。”未婚妻惡狠狠地說。
周圍頓時指指點點,拿異樣的眼光看著叢欣,在他們這裡,勾引男人是最讓人不恥的。
叢欣氣的渾身顫抖,周圍可都是街坊鄰居,她和她母親生活在這裡,沒法不在意彆人眼光。
“我看你才要看清楚自己,有病就不要出來,我是她男朋友,她用得著去搶你的?”一件毛巾落在了叢欣頭上。
宋景行突然出現,幫她擦完之後,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披在她身上,然後把她裹了起來。
“我就說嘛,叢欣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不像是那樣的人”
“有錢也不能這樣糟踐人,看不住自己男人,隻能怪自己沒本事。”
“原來是個腦子有病的,我要是她丈夫,我也不願意要這樣的。”
周圍人的態度瞬間變了。
叢欣感激宋景行的解圍。
那女人氣得臉成了豬肝色,“你給我等著。”拿起包,狼狽而去。
“走吧。”未婚妻離開後,宋景行攬著頭發濕漉漉的叢欣往外走。
走的不是回家的方向,叢欣不由看他。
宋景行解釋,“這樣子回家你媽會擔心的,找家酒店,處理下再回去。”
叢欣沒有意見,他不說的話,她都沒想到這一點。
到酒店開房,前台服務員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宋景行拿房卡開門,並幫她拿下外套,叢欣這才發現他隻穿了個羊毛衫,卻在外麵走了那麼長時間,而且又是這麼冷的天。
叢欣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先去洗。”
頭上黏糊糊的,她隻得先去了浴室。
滾燙的水流傾瀉而出,叢欣站在下麵,任其衝洗全身上下。
委屈嗎?毫無疑問,委屈。
受不了嗎?這倒不會,比這委屈的事,她不知經曆過多少,今天所發生的還傷不了她。
不過她的身體還是瑟瑟發抖,倒不是冷,是後怕。
人言可畏啊,她畢竟生活在人群中,不是單獨一個人,不能不在乎外人眼光。
就算她一年到頭在外麵工作,回不了幾趟,可以不在意,可母親一直生活在這裡,沒法做到視若無睹。
外麵有人敲門,叢欣忙問,“什麼事?”
“換洗衣服給你掛門上了。”
是宋景行,過會兒,他又提醒,“你進去時間不短了。”
他在擔心她?叢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馬上好。”
發生這樣狼狽的事,這人沒有嘲諷她,卻還一直幫她,感激之餘,也很意外。
叢欣轉動門把手,打開一條縫,果然看到掛在門把上的包裝袋。
拿進來打開,衣物從裡到外一應俱全,上麵還帶著吊牌,顯然是現買的,等看到內衣的時候,臉上不禁有些滾燙。
出來時,叢欣有些不自在,微垂著頭,不敢去看宋景行。
宋景行大概也看出了她的窘迫,隻聽他乾咳了聲,“衣服是我讓酒店工作人員買的。”
“哦,謝謝。”叢欣臉上的熱度消退了些。
宋景行把吹風機遞給她,“吹乾,外麵還是挺冷的。”
叢欣去吹頭發,吹完回頭,看見宋景行正靠在陽台欄杆上看風景,不由走了過去,再次說了聲謝謝。
宋景行轉身,“好了嗎?好了就回去吧,耽擱太久,阿姨會起疑心的。”
叢欣點點頭。
走出酒店,寒氣襲來,頭腦清醒些許,叢欣這才想起重要的事,“天呢,剛才的事若是被拍,可就完了。”
“你指那一件?”宋景行問,“是剛才我兩開房,還是我說我是你男朋友的事?”
叢欣愣了下,“老板,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忙掏出手機查看,“我太疏忽了,若當時有一個人認出你,這事就甭想說清了,你不該跟過來的,你應該老老實實回家,回來之前,方姐就一再地囑咐我,千萬不能暴露行蹤……”
“聽你這口氣,好像我是你男朋友這事很讓你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