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欣嘴巴張了張,最終沒有出聲。
曉雨說,“我不會做那些的,若是那樣,連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當然,我也不會支持他,讓他過來。”
“他是真有事被耽擱了?”叢欣追問。
“是的,真有事,不是我使了手段拖延的。”曉雨沒好氣橫了她一眼,“宋衍正在打理家族事務,可他很不喜歡做這些事情,也沒有這方麵的天賦,家裡交代下來的工作,他又不能不做,自從跟我熟了後,我就經常幫他,本來今天有一個重要的事,他找我幫忙,我沒有答應他,我說我走不開,由於事情比較急,他隻能先處理,這才沒有按時來。”
“就這樣?”叢欣有些無法相信。
“那你以為還能怎樣?我使個美人計或者挑撥離間計什麼的?”
叢欣隻笑不語,她還真這麼想過。
“即使他按時來了,你覺得他們會長久?”曉雨反問。
叢欣沒有出聲。
“不會的,即使他們在一起了,過不多久也還是會分開的。”曉雨說,“要是早知道這樣,我什麼也不用做,靜等他們分手就是了。”
“你真有那麼大的心胸?”叢欣問她。
“沒有,可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曉雨說,“所以說這就是我需要檢討的地方了。”
其實,叢欣也認為那兩人沒有未來,就是因為這點,她才沒有那麼大的負疚感。
接下來叢欣很忙,又要學英文,又要學攝影,拍照片。
而且還要給宋景行當助理,幾乎沒什麼剩餘空擋,也就沒心思再關注他們的事了。
不過,叢欣還是有聽曉雨說過,那女人那天晚上並沒有離開,因為還沒死心,後來還找過宋衍幾次,隻是宋衍似乎想通了,鐵了心不願和她再在一起,即使她願意放下工作。
事情更為詭異的是,他還向曉雨表了白,表白沒多久,又很快求了婚。
那女人黯然神傷,也就離開了。
叢欣聽了唏噓不止,不知道要說些什麼,隻能說,男人狠起心來,你永遠想不到。
就好比男人最怕女人的,是怕她們看不起他,而女人最怕男人的是,怕他們要了她們的命。
這話聽起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曉雨心想事成,自然非常開心,叢欣也替她高興,苦儘甘來,也是不容易。
曉雨辭了職,這也是宋家那邊的意思。
她早有心裡準備,也並沒什麼抵觸情緒。
突然間曉雨有了很多空閒時間,便開始著手準備結婚事宜,希望叢欣幫她參謀,無奈叢欣太忙,十次有八次都不能答應她。
因為她又要上課,又要工作,實在是比不得她。
有時候想想,還挺羨慕她的,什麼都不做,還是有用不完的錢,多好,可是,若是讓她那樣做,她恐怕又做不來,所以也隻能是羨慕。
曉雨說,“不管如何,你總是要嫁人的,還是要放些心思在找男朋友上麵,不能總是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找到歸屬的人也總希望彆人跟他們一樣找到歸宿。
不過有時間的時候,曉雨也會幫她補習英文,叢欣也會抽出時間來陪她看婚紗之類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鐘家又出了大新聞。
鐘家二小姐挪用公款賭博的事情爆了出來,緊接著,二小姐在公司的地位,也被大幅度消減,估計很快也會像她大姐一樣被踢出公司管理層。
這些叢欣也是從曉雨那裡聽來的,自從不工作之後,她的消息反而越來越靈通了。
叢欣都不再關注了,她反而一直在關注,並且說,“我發現安易是真不簡單,若說這裡麵沒有他的事,我是一點都不相信,看來,他還真是個做大事的人,之前我們都看走了眼。”
叢欣說,“是你看走了眼,我可沒有看走眼。”她一直都知道他的能力。
“不過,如何都跟我沒關係了,這是他們鐘家的事,咱們操什麼心,有那閒工夫,你還不如用在宋衍和他家人身上,畢竟你嫁過去,是要跟他們家人一塊生活的,關係搞好一點總是沒錯的。”
曉雨歎氣,“這個我知道,我倒是見過他母親一麵。”
叢欣不由問,“如何?”
曉雨說,“不得不說,很厲害的一個人。”
叢欣又問,“那她對你印象如何?”
“那樣的人喜怒不形於色,喜歡不喜歡都不會流露在臉上,修養在那兒放著,我那兒知道?雖說感覺不到討厭,但也說不上多喜歡。”說起這個來,曉雨的情緒陡然低落下來。
叢欣安慰她,“有幾個婆婆會喜歡兒媳婦的,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卻跟彆的女人過日子去了,能喜歡得起來才怪?”
曉雨沉思,“也不是因為這個,隻是因為什麼,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覺得不喜歡我。”
叢欣說,“以你的交際能力,難道還怕搞不定?”
曉雨也給自己打氣,“也是,我敬著她,尊著她,我就不信她會一直討厭我。”
叢欣最欣賞的就是曉雨這點不服輸的性格,而這點她恰恰沒有。
若不是這股勁,她和宋衍也不會有結果。
若擱叢欣身上,早放棄幾百年了。
所以曉雨得到的並不是老天爺的恩賜,是靠她自己爭取過來的。
叢欣雖然羨慕,卻不會像她那樣,因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天生脾性如此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