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珊按住她的手,“發什麼誓?其實我就是想知道那人是誰罷了,想看看他喜歡的人到底長什麼樣,我和她到底有什麼差距,否則我不甘心,我小心翼翼喜歡了那麼多年,到頭來卻連那人是誰都不知道,這不是很可悲嗎?”
叢欣說,“一點都不可悲,明珊姐不必如此,隻能說彆人沒眼光。”
明珊握了握她的手,“若是有,一定要及時告訴我,你知道我的電話。”
“一定。”叢欣答應她。
明珊離開後,叢欣走回了病房,卻看到宋景行拄著拐杖正在不遠處看著她。叢欣的心臟差點沒被嚇出來。
天呢,她和明珊的對話,他這是全聽見了?
叢欣恨不得奪門而去,免得被他罵。
可是宋景行並沒有罵她,反而一直盯著她,“說完了?”?叢欣乾笑了兩聲。
“說完了就扶我進去。”宋景行吩咐。
叢欣亦步亦趨地走過去,主動解釋,“其實也沒說什麼,明珊姐問我,你有沒喜歡的人,根本沒這個人,你讓我上哪兒告訴她,再說,任誰聽了都知道這是拒絕她的借口,隻有她信以為真,想把人找出來比個高下。”
“誰說沒那個人?”宋景行突然開口。
叢欣愣住,驚問,“還真有?可是不對啊,我怎麼從來沒看到過?你肯定是騙我的。”
宋景行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說實在的,明珊姐其實也挺可憐的,她剛才對我說,她對你是一見鐘情,你說像她這樣癡情的又有幾人,那麼好一個女人,你愣是不理人家,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宋景行瞪她,“不喜歡怎麼接受,接受了那不是害了她嗎?”
叢欣想想也覺得是這個理。
就像曉雨和宋衍一樣,明顯是曉雨愛的多一些,等到宋衍的求婚,以為終於心想事成了,卻沒想到那隻是煩惱的開始,也並沒見她比以前開心。
話又說回來了,宋景行為何不喜歡明珊呢?那可是明珊呢?
宋景行在醫院待煩了,非要吵著出院,叢欣沒辦法,隻好請示方敏。
方敏一開始也不同意,可到底還是拗不過他,隻好去找醫生,好說歹說才同意讓他出院。
出院後,叢欣幾乎什麼都沒做,專一在家照顧他。
公司有方敏打理,今年要拍的戲又因為這次的事給推了,無事可做,叢欣原本以為他會無聊到發瘋,就想著哄他開心,可事實是她太多慮了。
宋景行一點煩躁的樣子都沒有,每天叢欣起來做飯的時候,他也起來。
叢欣在廚房做飯的時候,他就在客廳裡做些恢複鍛煉。
吃完飯,叢欣去洗碗,他就在廚房裡喝茶,偶爾會商量著中午吃什麼,好讓人提前去買。
等叢欣洗好碗,他就在客廳裡拿出一副圍棋等著她。
叢欣不會下棋,他就手把手教她。
在這上麵,叢欣一點天賦都沒有,而宋景行又不是多有耐性的人,所以,經常聽到他吼叢欣的腦子是石頭做的。
叢欣被吼急了,就不乾,他這時才會稍微收斂些。
等到中午的時候,就又開始做飯,等吃完中午飯,就去睡會兒覺,睡到下午兩三點,起來活動下,或者處理一些瑣事,就又要到吃晚飯的時間了,吃完晚飯,叢欣陪他出去散步,散完步回來,有時會找一部電影來看。
日子過的要多悠閒有多悠閒,悠閒的叢欣感覺重了不少。
因為愧疚的緣故,叢欣事事順著他,想儘辦法,變著花樣地給他做好吃的,宋景行的臉色明顯好了不少,失去的精氣神似乎也養了回來。
這其中母親出了不少力,不但告訴她該做些什麼補身體,並且還會親自做些能儲存的食物郵寄過來,在這方麵老一輩的經驗永遠比他們豐富。
母親對宋景行也很關心,宋景行似乎也很享受,不時地通視頻。
一開始並沒告訴宋母那邊,後來她大概是從網上知道了,非要過來,若不是宋景行一再勸阻,說沒事,她大概人已經回來了。
宋景行這次受傷,倒是牽動了不少人的心。
隻是,叢欣始終沒見到宋景行的父親。
受了這麼重的傷,親戚都知道了,他父親沒有不知道的道理,居然連麵都沒露一次,也太說不過去了,可想而知他跟他父親的關係有多不好。
叢欣有些同情他,這父親有跟沒有一樣,跟她這個沒父親的人沒什麼區彆。
叢欣這天去商場的超市買東西,出來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安易的未婚妻。
叢欣早把安易那邊的人和事拋到了腦後,也不想再提起,所以看到安易未婚妻,有些恍如隔世,好半天沒反應過來,正準備繞過去的時候,未婚妻愣是喊住了她。
未婚妻不是一個人,跟一夥人在一起,那些人應該跟她一樣都是富二代,隻有家庭不簡單的人才能養出那樣的人。
被叫住後,叢欣不能再裝作沒看見,隻得停了下來。
聽到有人問未婚妻,“這女人怎麼這麼眼熟?”
“當然眼熟了,這就是那個跟她未婚夫傳過緋聞的女人。”
“網上的東西能信嗎?”未婚妻開口,“若真是我還能站在這裡跟她說話,我早讓她好看了。”
那些人囂張地打量叢欣,對於未婚妻的話置若未聞,“也是,碰到未婚夫的小三,早打的她媽都不認識了。”
未婚妻卻解釋,“這是我朋友,同時也是安易的朋友,上次春節,我去他家,我們還一起做飯來著,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跟親妹子沒什麼區彆,其實就是阿姨的乾女兒,你說是不是?”
叢欣知道未婚妻叫住她乾什麼了,其實就是在她的朋友麵前做戲,想博回麵子罷了。
這種舉手之勞又不傷自己的事,叢欣樂的配合。
“我們要去會所,既是朋友,那就一起吧?”有人邀請。
叢欣自然拒絕,做戲可以,一起還是算了,先不說有幾分真心,而且她跟這些人又不是一路人,有什麼可玩的,她腦子又不是有毛病。
“你們先過去。”未婚妻對她的朋友們說,“一會兒我過去找你們,”
那幫人走了。
隻剩叢欣和未婚妻兩個人,叢欣看著未婚妻沒開口,等著她說。
叢欣能感覺得出來,她是有話要說。
而且從她的神情中可以看出,要說的,對於未婚妻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壞消息,
“你跟安易見過麵嗎?”未婚妻開口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叢欣愣了下,搖頭,“沒有。”
“沒有聯係?”未婚妻又問。
“沒有。”叢欣說,“除了宋景行住院的時候,他去看過一次外,就再也沒見過,更沒聯係過。”
未婚妻表情依舊,沒有什麼不悅。
就聽她問,“所以最近鐘家發生的事你是不知道了?”
“不知道。”叢欣說,“也不覺得跟我有什麼關係,也沒必要知道。”
未婚妻說,“有自知之明是好的,實話告訴你吧,鐘家的二小姐因為上次的事,已經被踢出了公司。”
叢欣聲明,“這是他們鐘家的事。”
未婚妻依舊自顧自說,“她因為這次的事,牽扯出了很多過去的違法行為,你知道嗎?”
從欣搖頭。
未婚妻感概了聲,“我是怎麼也沒想到這女人私下裡手段這麼毒辣陰狠,除了沒要人命,幾乎違法的事她都沾上了。”
叢欣說,“違法自有法律去製裁她。”
未婚妻不甘心地說,“雖說如此,但她畢竟是鐘家的血脈,坐牢的話那就不好看了,鐘先生若保她的話,她不至於死的太難看。”
叢欣看著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表達什麼。
“總不能什麼都不做。”未婚妻說,“鐘先生為了她,幾乎把公司的大權都交給了安易。”
叢欣依舊那副表情。
“鐘夫人的那三個女兒都不中用了,現在的鐘家,除了鐘先生,也就安易說了算了,而且安易又是鐘先生喜愛的,鐘家很快就會交到他的手裡,況且他也有那個能力。”
“可是鐘先生現在還身強力壯,未必會退位。”叢欣提醒她。
未婚妻說,“那可說不定,有人看到鐘先生好幾次進出醫院,他若是身體康健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往醫院跑了,鐘先生這麼急著找安易回來,培養他,輔助他,不是沒有道理的。”
叢欣好奇,“你曾經說喜歡,那你是喜歡安易這個人,還是喜歡他手中的權勢?你若是喜歡的是他這個人的話,他掌管不掌管鐘家,區彆都不太大吧?”
未婚妻冷笑了數聲,“誰不希望自己的家庭強大?自己的老公是有本事的人?難道你不希望?”
叢欣說,“你的娘家已經很有地位了。”
未婚妻歎了口氣,“除了娘家,還有老公,還有我們身上的穿戴,還有我們的孩子,諸如一切,都在攀比的範圍內,就剛才那些人,都在等著看彼此的笑話呢。”
叢欣說,“他們不是你的朋友嗎?”
未婚妻說,“是朋友沒錯,但是一旦你落魄了,他們就不再是你的朋友了。”
叢欣說,“你不缺什麼,沒必要跟這些人一起。”
未婚妻反問,“那我要跟誰一起?這話你可能不理解,畢竟不是一個圈子裡的,像我們這樣的人,是很難交到朋友的,大家擁有的太多,就都怕彆人看上了你哪一樣,你們這樣的,沒有太多,反而沒有什麼顧忌,你們交朋友,大多看上的就是你這個人而已,因為除了你這個人,彆的你們也沒有什麼,而我們卻不同,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少奮鬥很多年,一句話就能辦成很多事。”
從欣不知道該說什麼。
“同一層次的大家都在比較,不同層次的,你又擔心他們在拿你當冤大頭,當搖錢樹,當方便之門,吃著你的,回頭還能對彆人說你是傻逼,白癡。”
沒想到大小姐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好過。
“跟你說這些,我卻不會跟他們說,沒想到居然是跟你說了心裡話。”未婚妻自嘲,“像我家裡,你以為我是獨生女就萬事大吉了?錯,我父親在外麵的小老婆,私生子一大堆,兒子女兒都有,我若是不找個有本事的,我母親的地位岌岌可危,隻能等著被他們欺負,等著被他們分家財,這些我倒還不在意,但是公司是我爸媽一手打拚出來的,憑什麼給外人。”
“我媽自然不會願意,可是,我爸難保不會讓他的私生子過來繼承,鐘先生就是很好的一個例子,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傳統,越重男輕女。”
叢欣不由張大了嘴巴。
未婚妻說,“安易掌管了鐘家,他們就不敢那麼猖狂了,等以後安易做的越來越大,我父親就更不敢打讓私生子回來的主意,也更不敢動我和我媽了。”
難怪她會如此高興,跟叢欣說這些,其實也是在炫耀,炫耀她即將達到目的。
你要說她錯,她也沒什麼錯的,她也是在為自己著想,誰又不是為自己,可她總覺得挺不是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