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跟大佬談戀愛!
一段關係中,好與不好,隻有當事人才知道,旁人看法再透徹洞明都沒用,所以,在曉雨和宋衍的這件事上,叢欣並沒發表太多意見,一直都尊重曉雨的意思,她若鐵了心分手,那她自然無條件支持,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她現在的住址告訴宋衍。
雖說是曉雨主動分的手,但她知道曉雨的痛苦一點都不比宋衍少。
所以,一有時間她就會去曉雨那兒陪著她。
有個人說話總比她一個人待著要強。
不過,曉雨一直都很要強,即使這個時候也表現的讓自己不至於太痛苦,在叢欣麵前總是表現出一副解脫的樣子,但叢欣知道,她內心並不是這樣。
叢欣也不去揭穿她,隻是找些事給她做,講一些有趣的事給她聽,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而這一天,叢欣又來看她的時候,卻發現她呆坐在沙發上,臉白的跟紙一樣。
一直以來都試圖證明自己沒事的人,卻像是身處深淵一般,這太不尋常了。
叢欣放下手中給她帶的東西,忙走過去,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喚了兩聲,她才緩緩轉過頭來,看向叢欣的眼神空洞無比。
叢欣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心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否則她不會這樣,就連跟宋衍分手時,都沒看到她這個樣子過。
叢欣一開始問她的時候,她沒有吭聲。
人像是石化了一樣,叢欣晃了她好幾下,她才回過神來,看著叢欣,嘴唇蠕動了下,“完了。”
“什麼完了?”叢欣很是著急,忙打量她全身上下,“是生病了嗎?就是生病了也不至於完了啊?現代醫學那麼發達,還有什麼病是看不好的?”
曉雨一直搖頭,“看不好,再好的醫生和技術都沒用。”
叢欣聽了這話,手腳開始發涼,嘴巴張了好幾張,才吐出兩個字,“是癌?”
曉雨搖頭,“不是。”
叢欣聽到不是,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隻要不是癌就行。”
隻是她這一口氣還沒喘勻,就又聽她說,“我懷孕了。”
“懷孕了也不怕,隻要不是癌,其他的都好說……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你懷孕了?”叢欣突然震驚地看著曉雨。
曉雨點了點頭,“我懷孕了。”
好半天,叢欣才回過神來,試探地問,“宋衍的?”
曉雨白了她一眼,“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你以為我能有多放蕩?”
叢欣很想質問老天,這都叫什麼事,分手了才知道自己懷孕?這問題不是一般的嚴重。
分手並不可怕,在現在這個社會是再稀鬆平常的事。
再深的感情,有個一兩年也就走出來了。
可懷了孕,那就另當彆論了。
那可是一條生命,不是一件東西。
叢欣坐倒在沙發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雖說她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可卻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事。
她太震驚了,於是,她取了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壓壓驚,又倒了一杯,準備遞給曉雨的時候,猛然想起來,曉雨這個時候似乎不太適合喝這個,忙尷尬地縮回了手,自己喝了。
兩杯酒下肚,叢欣總算好了些,“之前怎麼就沒做預防措施呢?你也不是第一天出來行走江湖了,怎麼連最基本的常識都給忘了呢?”
曉雨歎了口氣,“誰又能想到我和他是以分手告終?都談婚論嫁了,自然是懷上就生啊,況且我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該生孩子了,根本就沒想過做預防措施。”
叢欣頭疼不已,彆說曉雨,就連她都沒想到兩人會連婚姻殿堂都沒走進去,就分了手。
“你這也太點兒背了。”叢欣忍不住感概。
“誰說不是。”曉雨歎氣,“之前我一直想著懷孩子,可一直沒懷上,我還以為自己有什麼問題,還想著結了婚去醫院看下,可誰曾想,分手了卻發現自己懷孕了?想它來的時候,它不來,不想它來的時候,它反而來了,老天簡直就是在跟我開玩笑,或者說,這是對我的報應。”
“彆瞎說。”叢欣嗬斥,“宋衍知道嗎?”問完才知道自己問的有多多餘。
曉雨搖頭。
叢欣又試探地問,“不準備告訴他?”
“你要我怎麼告訴他?我們都分手了。”曉雨強調。
叢欣沉吟道,“或許宋家知道你懷了孩子,會有所好轉。”
“暫時或許會好些,可以後呢?”曉雨說,“我太了解他們一家子了,也看清了宋衍這個人,我沒有回頭的打算,你不用再試探我。”
叢欣歎氣,“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不知道。”曉雨眼神迷茫,“你說我該怎麼做?”
叢欣沒吭聲。
曉雨接著又說,“若是你,你會怎麼做?”
從欣想也不想地說,“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她是一個不願回頭的人,既然分了手,那自然就沒有再複合的可能。
若是留下孩子,那孩子將成為單親孩子,而單親孩子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她再清楚不過,她不想自己的孩子生活在單親家庭裡,所以她可能不會要。
不然還能怎麼辦,她並沒有能力去照顧一個新生命,她連現在的家庭都照顧不好,又何必讓一個新生命跟著她受苦呢?
但這隻是她個人的想法,並不代表彆人也這麼想,所以她沒說出來,不想誤導曉雨。
“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叢欣想了下,“你若是決定打掉,我就陪你去醫院,你若是決定生下來,我幫你一塊照顧它。”
曉雨靠在她的肩膀上,“謝謝,有你這話,我感覺好多了,也沒那麼慌了。”
叢欣輕輕拍拍她的頭,“我們之間那用得著說這些,不過,這麼大的事,你還是要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叢欣在曉雨那裡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去,一路上心情都起伏不定,真真體會到了那種鬨出人命的感覺。
忍不住替曉雨難過,不管這個孩子的結果如何,曉雨的命運都將不一樣了,它將一輩子影響曉雨的生活。
父母常囑咐孩子交男朋友要慎重,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那是大人們自己總結出來的人生經驗。
叢欣到家的時候,發現宋衍也在,身上透著一股酒氣,顯然又是喝了不少酒。
看到叢欣,他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質問,“曉雨在哪裡?”
“我那兒知道,她又沒跟我聯係。”叢欣閃開。
宋衍堅決地說,“你知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彆人說不知道還有可能,但你不可能不知道。”
“可我的確不知道。”叢欣否認。
“你知道,你跟曉雨一夥的,你替她瞞著我。”宋衍抓住叢欣的手臂。
叢欣冷笑,“我不跟曉雨一夥,難道要跟你一夥?你是還嫌欺負的不夠還是咋地?”
宋衍懊惱,“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知道曉雨在那裡。”
叢欣問,“知道了,又如何?”
宋衍說,“我會勸她回來,我會跟她解釋,我跟她道歉,她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的。”
叢欣譏笑,“她以前聽到這話估計會很開心,因為那時她很希望你能為她做些什麼,可現在她可能最希望的就是你離她遠遠的,然後什麼都不要為她去做。”
“為什麼?”宋衍似乎還不明白。
“為什麼?”叢欣冷笑兩聲,“因為人的感情是有期限的,過了那個村就沒那個店了,誰都不可能一直等著你。”
宋衍搖頭,“我不信,曉雨是愛我的,她不可能就這麼放下。”
叢欣說,“她是愛你的,可你似乎並不愛她。”
宋衍說,“我之前似乎是那樣,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了她之後,我發現我離不開她了,自從她走了之後,我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來,我不知道我愛不愛她,但我知道我不能沒有她,我求求你,你就告訴我吧。”
宋衍抓住她的肩膀搖晃,叢欣都快被他晃散架了,胳膊也被他抓的生疼,掙都掙不開,雖說喝醉了,可他畢竟是男人,在體力上,不是女人能比的。
“你放開我,我不知道,要怎麼告訴你。”
“你知道。”
叢欣快受不了的時候,宋景行從房間走了出來,一把將宋衍扯開,“鬨什麼鬨,回自己家鬨去。”
“我不回去,我沒地方住,她不告訴我曉雨在哪裡,我就不走。”宋衍耍無賴。
“告訴了你又能怎麼樣?人家都不要你了,找到人又能如何?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能有點出息嗎?”宋景行嫌棄。
“我是沒出息,我從來就沒有你有出息,我什麼事都聽他們的,可到頭來,我還是沒出息,而你這個事事都跟他們對著乾的人,反而有出息了,為什麼?”宋衍痛苦質問。
宋景行警告地瞪他一眼,“你我有什麼可比性,你是豪門公子,我是一普通人,自然是不能比的。”
“你放屁,你這個偽君子,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有今天,我早該過自己的日子了,是你,都是你,現在曉雨也離開我了……”
叢欣不解地看著他們。
宋景行說,“彆聽他瞎說,喝醉了,胡言亂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