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欣坐下後,宋景行就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拿起杯子,給兩人分彆倒了杯酒。
叢欣急需一杯酒壓驚,拿過當即一飲而儘。
飲完之後,才發現對麵的人拿著杯子的手舉在半空中,無措而又惱火地看著她。
好一會兒,從欣才明白這人是要跟她碰杯,而她早已一飲而儘。
宋景行的嘴角抽動了幾下,緩緩縮回手,就著杯子喝了一大口酒,這才說,“渴成那樣,在他那裡難道水都不給你喝?”
叢欣心虛,沒有吭聲。
“照顧了一天的病人,還要撒謊騙人,肯定餓了,趕緊吃吧,都是你平常喜歡吃的。”那人又喝了口酒,一副很無奈頭疼的樣子。
若她沒領會錯的話,今天這頓飯這人應該是想向她表白吧?可有這樣表白的嗎?都這個時候了還這樣,她有毛病才會答應他?
桌子上的東西的確是她喜歡吃的沒錯,關鍵這個時候,她要是還能有心情享受美食,那她真是達到了至高境界。
叢欣還是拿起了筷子去夾菜,慢慢地往嘴裡放。
吃一筷子菜,吃一口飯。
“味道如何?”那人問她。
“不知道。”叢欣實話實說。
“不知道?”
“光顧著緊張了,不知道什麼味道。”叢欣笑笑。
宋景行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為什麼緊張?”
這話問的?叢欣放下碗筷,垂著頭,小聲說,“不明知故問嗎?搞這麼大陣仗,我要是還能心平氣和就怪了。”
“緊張也有可能是興奮激動,你是這種嗎?”宋景行身子坐直了些。
叢欣差點沒把吃進去的東西給吐出來,“我,我是受寵若驚。”
宋景行索性說,“看來,我不說,你心裡也已經清楚了。”
叢欣能回答清楚了嗎?不能,“我,我可能還不是很清楚,這樣的擺場,我覺得跟我的氣勢可能不符,就像牛嚼牡丹一樣,對我來說,就是一種糟蹋。”
砰的一聲,宋景行手中的杯子突然墩在了桌子上,叢欣被嚇的直哆嗦,“你什麼意思?”
“我,我沒什麼意思,我,我就,就是……”叢欣語無倫次,愣是找不出一句話。
“什麼叫不符?你這是在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嗎?這一切都是為你準備的,我準備的這一切,難道說你不知道為什麼?若是彆人說這話,我還會信,至於你,你覺得我會信?說什麼牛嚼牡丹?我看你心裡想的可不是這樣,或者說在你心裡我才是那頭牛。”
她就是這麼想的,她也不敢說啊。
叢欣拚命擺手,“不是,絕對不是的,我才是那頭牛,像您這樣的,就是牡丹都形容不了你的高貴。”
宋景行冷哼了聲,“好,既然你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給你說清楚,你給我聽好了,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不是說喜歡她,愛她之類的,而是要她做他的女朋友?不是想,是要!不是征求,是命令!
叢欣在心裡冷哼了聲,不過麵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不要開玩笑了,這樣的玩笑,可是開不得的。”
宋景行表情越發冷冽,“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你敢說你一點都沒感覺到?”
若回答沒有,那太假了,“沒有。”
“你!”宋景行猛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齒,那表情仿佛要活吞了她,這那是表白,這分明是血案現場?
“你若是一點都沒感覺到,那沒關係,我現在告訴你了,你若是還沒聽清,我可以再說一遍。”
“我知道了。”叢欣忙端起杯子喝了口酒。
“就這樣?”宋景行揚起雙眉,非常不滿。
“那還要怎樣?”叢欣無辜反問。
“你還在跟我裝傻充愣。”宋景行死死瞪著她。
“我沒有,一開始我不知道,你現在說了,我也就知道了,那裡有裝傻充愣?”叢欣顧左右而言他。
宋景行氣急敗壞,“可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你有問問題?”叢欣試圖逃避。
宋景行氣的握起了拳頭。
叢欣下意識往後退。
“你在吊我胃口,抻著我?彆以為我喜歡你,就能任由你騎到我的脖子上。”宋景行警告她。
從欣氣的幾乎要吐血,到底誰騎在誰的脖子上?
“我怎麼敢?我自己什麼身份我清楚的很。”叢欣心裡也有氣。
宋景行被這話堵的臉紅,解釋道,“我不是那意思,我若是嫌你,就不會對你這樣了。”
還你嫌我?是我嫌你才對。
叢欣低頭不吱聲。
“我……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的答案呢?”宋景行給逼急了。
叢欣避無可避,隻得說,“老板,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不要摻雜太多感情的好,老板與下屬的關係,對於我們來說,是最合適的。”
“這樣說的話,你是不願意了?”宋景行即意外又憤怒。
“你想聽實話還是客套話?”叢欣問他。
“自然是實話。”宋景行惡狠狠道。
叢欣說,“實話就是我一直拿你當老板,從來不敢妄想,所以……”
“你這可不是實話,你這分明是說你不願無非是嫌棄我。”
叢欣忙撇清,“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宋景行一邊瞪她,一邊握緊了拳頭,叢欣不由吞咽。
“君子動口不動手啊,我一普通女子,你犯不著跟我計較,你說你一國民男神,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故在我這兒浪費時間,外麵大好的女人,可都在等著你呢,你應該眼光往外看。”
宋景行一臉嫌棄,“我若是眼光能外看,我會跟你在這裡廢話?”
這話說的,好像他多被逼無奈似的,她有那麼差嗎?
“咱能不把關係搞這麼尷尬嗎?以後咱們還是要共事的。”叢欣幾乎哀求了。
宋景行煩躁地抓起杯子,灌了杯酒,“這麼說,你是一點都不想了?”
說了這麼多,簡直白說了,“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這是合不合適的問題,我一小小生活助理不敢高攀。”
“我說你可以高攀。”宋景行直視著她。
那我還不想高攀呢,“這畢竟是感情問題,不是你說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若都像你說的那麼簡單,世上也就沒那麼多癡男怨女了。”
“你對我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宋景行揪著這點不放。
叢欣乾笑了聲,“這話怎麼說的,你若是需要我,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都不會有任何的意見。”她說的這是真心話,不是客套。
“可我要的不是這些。”宋景行失望。
“我能為你做的也就這些。”叢欣弱弱地說。
“你還是愛著安易?”宋景行猛地盯住她。
“這跟他沒有關係。”叢欣說。
“怎麼沒有關係?他對你都那樣了,你卻一點都不介意,你是傻的嗎?還是說你已經癡迷到好壞不分了?”宋景行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叢欣耐心解釋,“我之前跟他的確沒有聯係過了,這次他受傷,打電話給我,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了,我總不能丟下不管吧。”
宋景行哼了聲,“都是借口,若不是你心裡對他餘情未了,就不會他一個電話打過來,你就屁顛屁顛地過去了?”
叢欣無奈,“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叢欣越這樣,宋景行越火大,好一會兒,他才說,“你知道他母親的事是誰泄露的嗎?”
叢欣一時間沒明白他在說什麼,迷茫地望著他。
宋景行說,“是他自己,這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的,為了奪權,為了奪取家財,而你呢?你落得了什麼?他從來就不曾顧忌過你,隻把你當棋子利用,你卻還那麼地相信他,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從欣怔愣搖頭,“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不信,你有什麼證據?”
宋景行說,“這還需要證據嗎?你隻要想想事情爆出來,誰最終受益就知道了,當然,若是你想要,我手裡也不是沒有。”
“那你之前為何不告訴我?”叢欣質問。
宋景行歎氣,避開她的視線,“我是不想你傷心。”
叢欣忍不住提高了嗓門,“現在就舍得我傷心了?”
宋景行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我這也是逼不得已,誰叫你對他那麼死心塌地了?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繼續被他騙,我雖然脾氣不好,但絕對不會像他那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你,大不了我以後注意些就是了。”到了最後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脾氣是天生的,那能說注意就能注意得了?叢欣說,“這不是脾氣的問題,這是……
宋景行不等她說出下麵的話,就打斷了她,“現在你也知道了,好好考慮考慮。”
說完,急忙走出了餐廳。
宋景行離開後,叢欣半天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