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跟大佬談戀愛!
宋景行出院後要按時複健,叢欣這個新上任的女朋友,自然要陪著。
這天,複健完,剛開車到家,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安易。
叢欣不禁一愣。
旁邊的宋景行冷哼出聲,麵沉似水。
安易看到他們,已經走了過來。
叢欣看了宋景行一眼,開車門下車。
“你找我?怎麼沒給我打個電話?”
“我去過醫院了,醫院的人說你們已經出院了。”
“嗯,出院有兩天了。”叢欣看了車裡的人一眼,“剛陪他複健回來,你若是找我有事,要不換個時間?”
安易卻說,“我這次來,主要是看望他的,想向他當麵道聲謝,對了,他的身體還好吧?”
“如你所見,還沒死。”宋景行也下了車,叢欣忙去攙扶他,“怎麼下來了?”
宋景行卻趁機一把攬住她的腰。
叢欣身體不由一僵,想掙紮可看到宋景行不善的臉色,便沒敢再動了。
如此親密的舉動,就是傻子都能看的出來,宋景行這是在宣布主權。
安易好一陣震驚,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
叢欣不敢看他,隻是低垂著頭,看著地麵。
宋景行又攬緊了些,“你若是為表示歉意來的,那我們不接受,傷害已經造成,道多少歉都沒用,你若是表示感謝的,那就更用不著了,保護她是我的責任,跟旁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彆總拿自己不當外人,她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抑或是未來,都不屬於你。”
安易的神情委頓,像是受到了很大打擊,一直處於呆滯當中,看了叢欣一眼,好一會兒才說,“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
叢欣看向宋景行,“要不我先送你回屋裡?”
宋景行鬆開她,“我還沒殘廢到不能走的地步。”
看著宋景行進屋,叢欣這才回轉頭。
“你們在一起了?”安易看著門口的方向,聲音漂忽。
叢欣沒有說話。
“是他逼你的?還是說拿恩情要挾你?”安易扭頭看她,眼底冒出一絲期待,像是急於求得肯定。
叢欣搖了搖頭,“他沒逼我,也沒拿恩情要挾我,是我自願的。”
“你自願的?”安易艱難開口,“你喜歡上了他?”
沉默一段時間,叢欣點了點頭,“是,我喜歡上了他。”
“為什麼?”安易很難接受,“你之前極看不上他的,你還跟我說過,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是,我是說過,可事情總是會變化的。”
“為什麼是他?”
“我也不知道。”叢欣歎息了聲,“事情發展到現在就已經這樣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你這是在報複我?”安易絕望。
“報複?”叢欣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我為什麼要報複你?”
“你恨我為了鐘家,跟彆人訂婚,你恨我給你帶來那麼多的傷害,你恨我把局麵弄成這樣……”
叢欣打斷他,“你怎麼這樣想我?安易,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是對你有許多怨言,難道我不該有怨言嗎?我幾次涉險,每次都險些丟命,我自己也就罷了,可你該知道,我一旦出了事,我媽會如何。”
“我知道,都是我對不起你,我應該去死才對。”安易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樹上。
“你不知道。”叢欣說,“即便是這樣,我也沒想過報複你,報複這個字,對於我來說是個奢侈品,我沒精力也沒時間做這些,我有彆的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去做,我要掙錢,我要照顧好我媽,我更要照顧好我自己,讓我自己活得像個人樣,我沒有彆的更大目標,這就是我的目標。”
“我倒是寧願你因為報複我才這麼做。”安易頹廢道。
叢欣看著他,“看到你這樣,我就更加不會了。”
“是,你說的不錯,自從我報複完鐘家後,我過的並不如我想的好,甚至或者可以說,我跟身在地獄之中沒什麼區彆。”安易蹲下身來,捂住了臉。
看他這樣,叢欣心裡也不好受,不管怎麼說,兩人也是一起長大的手足,彎下身,拍拍他的肩膀,“安易,把從前都忘了吧,好好生活,我們每個人努力,不都是為了讓自己和家人生活的好一些嗎?”
“那你現在過的好嗎?”安易仰頭問她,眼睛紅紅的。
叢欣愣了下,歎氣道,“誰又能說自己過的好,不過是儘量讓自己過的好些,過的輕鬆些罷了。”
“他能對你好?照顧好你?”安易猛地站了起來,“我不信。”
彆墅二樓窗前,宋衍看著下麵,嘖嘖道,“你居然放心讓兩人單獨在一起,你也不怕兩人舊情複燃。”
宋景行白他一眼,“沒有舊情那來複燃?”
宋衍扭頭看著他,“你就這麼自信?這可是她的初戀,又兼兄妹情,即便是跟你鬨翻了,都不會跟他鬨翻,在她心中地位重大,你就不怕……”
宋景行說,“她不會,至少現在不會。”宋景行給他看了下自己的胳膊。
宋衍說,“是不會,但是,他若勸說叢欣不跟你在一起,說你壞話呢?”
宋景行說,“那也要她聽才行,而據我所知,她心裡從來都有自己的一套,嘴上應和的事情,心裡未必讚成。”
宋衍嗤了聲,“看來你對她已經有足夠的了解了。”
“安易。”叢欣無奈喚了聲,“我已經說過了,這不是他的問題,即便我和他沒在一起,我們之間也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經過這麼多事,我已經沒資格了。”安易盯著彆墅的方向,“但是他就更不行了,他跟混蛋沒什麼區彆。”
“你不要這樣說他。”叢欣眉頭皺起,“他上次是打了你,但是你對他公司做的那些報複行為,也讓他損失很大。”
“他給你說的?”安易問。?“不是,是我偷聽來的,他不會告訴我這些的。”叢欣歎了聲氣,“就連這次傷的這麼重,他都是瞞著我的。”
安易不滿地哼了聲,“看來現在你對他已經言聽計從了,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是聽不進去的。”
叢欣說,“我知道你們都不讚成,認為我和他在一起沒有好下場,就連我自己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安易不禁睜大眼睛,“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跟他在一起?”
叢欣說,“我也不知道。”
安易差點沒被她給氣死。
“對我你有很多種理由,對他你卻是一問三不知,你這是情不自禁嗎?”
叢欣愣了下,更是不敢說什麼了,或許潛意識裡還真是這樣。
見她這樣,安易更加心痛。
“這小子現在看起來倒是可憐的很,女人都是感性動物,看了難免不會心軟,若是安易糾纏不休,繼續緊追不放,我看有點懸。”宋衍邊說邊瞅了宋景行一眼,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或許會心軟,但也僅此而已。”宋景行接著又說,“而且安易不會這麼蠢。”
叢欣看他,“安易,我也不想我們之間變成這樣,你是知道的,之前我以為我們會在一起的,可世事無常,誰也沒想到會是今天這樣。”
“這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應得的,你不要有什麼心裡負擔。”安易深呼吸了口氣,極為艱難地說,“既然你都跟他在一起了,那我就祝福你們。”
叢欣不禁鬆了口氣,“你自己也要注意,他們想拿我威脅你,敗露後,肯定不會甘心。”
安易麵露陰狠的目光,“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再有能力找你麻煩。”
叢欣想說什麼,可最終也沒開口。
安易過會兒問,“阿姨知道你跟宋景行在一起嗎?”?叢欣說,“還不知道。”
安易說。“若是暫時沒有告訴她的打算,在她麵前我也不會多說的。”
叢欣說,“再等等吧,我和他剛在一起,八字還沒一撇呢,等穩定下來再告訴她。”
“好。”安易伸出手摸摸她的頭,神情不舍,“他以後若是欺負了你,就來找我,我定會替你出頭。”
叢欣躊躇了好久,才說,“那……”
“你想說的是針對他公司的事吧?”安易替她說出來。
叢欣乾笑了聲。
“早停了。”安易說,“不過,就是不停止,也傷不了他多少,這次針對他,我才知道,之前我看走眼了,這人並不簡單,你對他的了解想來並不多,還是那句話,慎重起見,我還是想勸你多了解他一些。”
叢欣回到屋裡,在客廳裡看到了宋衍,不由一愣,“你什麼時候來的?”
宋衍似笑非笑,“在你跟人說話的時候,我可是聽說你跟他在一起了,又跟彆的男人這麼親密,似乎不大好吧?而且我發現那人似乎有些眼熟,是不是跟你傳緋聞的那個?”
叢欣看了宋景行一眼,“你瞎說什麼呢?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現在我們就是朋友,對了,他還祝福我們來著。”邊說邊上樓換衣服去了。
宋衍歎氣,“果然如你所說。”
叢欣換好衣服下樓來,見宋衍還在,不禁頭疼。
再看到宋景行麵無表情的樣子,連腦殼都疼了。
她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晚飯想吃什麼?我去做。”
“還做嗎?”這人如此問。
叢欣很是訝異,“做啊,為什麼不做?”
“我以為你沒心情。”宋景行陰陽怪氣。
宋衍在旁咳了聲,一副被嗆住了的樣子,剛才不還信誓旦旦相信她的嗎?怎麼轉眼又不滿起來了?
“我為什麼沒心情?”叢欣反問。
“我那兒知道?或許是見了初戀情人心情不爽吧。”宋景行頭也不抬,手漫不經心翻著書本。
宋衍又是一陣咳嗽。
叢欣扭過頭,剛好看到他忍俊不禁的樣子,神情驟然不自在起來,在心裡歎了聲氣,好脾氣繼續問,“要吃什麼?”
“冰箱裡有什麼?”那人這才抬頭。
“冰箱裡沒有,也沒關係,我可以開車去買。”叢欣說。
“那真是太好了,我想吃辣子雞。”宋衍突然興奮插話。
兩人同時看向他。
宋衍忙識趣改口,“不用管我,你做什麼,我就吃什麼。”
宋景行說,“你沒必要那麼費心,生活助理的工資還沒高到隨便點菜的地步。”
這人明顯是在借題發揮,自認理虧,叢欣隻得說,“這跟工資沒關係。”
“沒關係?”宋景行突然說,“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不給你工資了?”
都那麼有錢了,為什麼老惦記她那點工資呢?
“看來還是不行。”宋景行很是失望。
叢欣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去做飯。”邊說邊逃去了廚房。
宋景行將書丟到旁邊,眼神越發森冷。
“什麼情況?”宋衍不由好奇,“你現在還在給她發工資?”
“要你管。”宋景行怒火中燒。
“聽她這口氣,似乎你連那點工資都不想付了?”宋衍睜大了眼睛,“你什麼時候這麼扣了?還是對自己的女朋友?不給人家買包買奢侈品也就算了,居然連那點工資都不想給,你這也太不人道了吧?跟鐵公雞一毛不拔有什麼區彆?還給你做飯?要是我不把飯倒在你臉上就夠好了。”
“不說話,會死嗎?”宋景行眼睛冒火。
“弟弟,你給哥哥說句話,是不是遇到困難快要破產了?”宋衍湊過去,“也不對啊,我爸說過,咱家你才是那個最有經商頭腦的人,當個演員,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不太可能破產,難道說小叔終於忍耐不住,對你下手了?”
宋景行瞪著他,火星四射,“你為什麼還不走?”
宋衍笑笑,“我還沒吃飯呢。”
宋景行說,“我不記得有邀請你留下來吃飯。”
宋衍討好,“這還需要邀請嗎?咱兩什麼關係?”
“你還真當這裡是自己家了?滾。”宋景行上前踢了他一腳。
宋衍繼續和顏悅色,“這也就是親兄弟,才不給你計較,擱彆人,早翻臉了。”
“我巴不得你跟我翻臉。”宋景行不勝其煩。
“說什麼氣話。”宋衍要去摸他的頭。
“拿開。”宋景行抬腳就踹。
宋衍忙起身,跑去了廚房。
“要我幫忙嗎?”拿起胡蘿卜啃了口。
上下打量他一番,叢欣堅決搖了搖頭,“不用。”開玩笑,一看就是沒進過廚房的主兒,幫忙?搗亂還差不多。
“不用跟我客氣,這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什麼一家人?”叢欣頓時停下。
“啊,啊,那個……”宋衍抓了把頭發,搜腸刮肚解釋,“宋景行跟我們家是親戚,你現在又是他女朋友,可不是一家人嗎?”
叢欣對於他口中的一家人特彆敏感,看看曉雨的下場,就不禁讓人敬而遠之,不由說,“宋景行跟你們是遠方親戚,一家人?不太合適吧?”
“遠方親戚?他跟你這麼說的?”宋衍的表情很是奇怪。
“那要不然呢?”叢欣凝視著他,裡麵難道還有貓膩?
宋衍朝客廳的方向看了眼,隨即點頭,“是,是遠方親戚沒錯,但遠方親戚也有走的近的,我們就是走的近的那種。”
叢欣說,“可他說跟你們家並沒過多來往。”
宋衍又說,“跟家裡是沒太多來往,但跟我來往多啊,我們關係很不錯的,相處的跟親兄弟差不多。”
叢欣沒說什麼,低頭繼續忙活。
宋衍也沒離開,啃了一會兒胡蘿卜,又說,“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很辛苦啊?”
叢欣抬頭,“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宋衍又朝客廳的方向看了眼,刻意壓低了聲音,“我是想說宋景行……”
“他怎麼了?”叢欣不禁問。
“他吧,心眼不壞,就是脾氣有些喜怒無常,若是衝你發脾氣,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一般過了那個情緒點,就沒事了。”
原來是說這個,叢欣說,“我認識他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點還是知道的。”
宋衍說,“你可能不知道,他這個脾氣不是受自己控製的,等發完脾氣,他自己也會自責,懊惱。”
這是在為暴脾氣的親戚開脫嗎?都這樣說了,她是徹底相信他們的關係好了,不好也不能這麼昧著良心找借口?
宋衍說,“你彆以為我偏幫他,我隻是想告訴你,他衝你發脾氣,並不是故意的,而且他這人也喜歡鑽牛角尖,孤僻,沒什麼朋友,不知道跟人如何社交,智商雖然很高,但情商卻低的可怕,以後你多擔待就是了,在他發脾氣的時候,想著他不是真心的,而是鑽了牛角尖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親弟弟呢,這麼為他著想?”叢欣說,“你的意思不就是讓我彆跟他一般見識嗎?你放心吧,我要是跟他一般見識,我早不在這裡了。”
宋衍乾笑幾聲,“我們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既然你都知道,那就好。”
叢欣的菜還沒切到一半,他又發問了,“你就告訴我吧。”
叢欣愣了一瞬,然後裝傻,“告訴你什麼?你這問的沒頭沒腦的。”
“自然是曉雨的下落啊。”宋衍說。
叢欣把刀切的咚咚響,旁邊的宋衍不禁顫抖了幾下,不死心地說,“我知道你知道。”
叢欣放下刀,把菜搓到鍋裡,“我還是那句,彆說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