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跟大佬談戀愛!
在外麵吃了飯,回去宋景行又從酒櫥裡拿了瓶酒出來。
倒了杯,遞給叢欣,剛開始她還抗拒,說自己明天還要工作,不能喝酒。
宋景行不勉強,就自顧自喝起來。
叢欣拒絕主要也是怕宋景行要灌醉她。
兩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不得不小心,醉酒誤事她見的太多了,尤其是她,醉酒後還是個不省心的,所以,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讓自己喝醉的,即便是喝醉了,她也是趕緊回家,把自己關起來,以免發生什麼出醜的事。
“你真的不喝?”宋景行倒第二杯的時候,又問了她一句,“這酒可是不可多得的,喝一瓶少一瓶。”
“什麼意思?”叢欣對紅酒了解不多,畢竟這些都是上流人士的喜愛,“很貴嗎?多少錢?”
宋景行沒好氣地白她一眼,“俗,你眼裡除了錢還有彆的嗎?”
叢欣好奇,“你快說值多少錢吧?”
宋景行說,“都跟你說喝一瓶少一瓶了,你怎麼還能問出這樣愚蠢的問題?”
叢欣說,“隻要是商品就有價格,還是說它其實並不值多少錢?”
“不值多少錢?上百萬叫不值多少錢?”宋景行冷笑。
“上百萬?”叢欣突然張大嘴巴,“賣了我都不值這麼多錢。”
宋景行看了她一眼,“那要看賣給什麼人了。”
叢欣忙拿個杯子遞到他麵前。
“你不是不喝嗎?”那人滿臉嘲諷。
“這不盛情難卻嗎?”叢欣訕笑。
“我看你心裡想說的應該是不喝白不喝。”宋景行沒好氣。
叢欣才不承認,厚顏無恥地說,“我這主要是想陪你喝,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
宋景行搖頭失笑。
一開始叢欣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彆的,可一杯酒下肚已經喝出它的好了,這次也不用宋景行倒了,起身自己給自己倒了杯。
“你是不是覺得不要錢的東西就要喝個沒完啊?”宋景行又在不屑嘲諷。
“我就是不喝,你不也是要喝到肚子裡嗎?又換不了錢,彆那麼小氣,你酒櫃裡那麼多酒,我喝一點又怎麼了?”叢欣輕哼了聲,“再說,我還是你女朋友呢,居然連喝個酒都不給喝。”
“那是普通的酒嗎?”宋景行看到她牛飲,肉疼不已。
“我知道,這是喝一瓶少一瓶的酒,可它再貴那也是瓶酒,而我是人,又是獨一無二,少一個,那就徹底沒了,誰比誰稀有?”叢欣笑看著那人,振振有詞。
“你瞎說什麼?什麼少一個?”宋景行蹙眉,“我主要怕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叢欣好笑,“彆說一杯酒,就是一瓶我都不在話下,我這酒量可是練出來的,一般人是喝不過我的。”
“你沒事練什麼酒量?”宋景行訓斥。
“不練酒量行嗎?若是幾杯酒下肚就醉了,那什麼事都辦不成了。”叢欣歎氣,“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哦,對了,做你們這一行應該更是不少喝,需要參加各種的酒宴,你的酒量應該就是這麼練起來的吧?”
宋景行一副不可一世的語氣,“沒人敢逼我喝。”
“這麼橫?”叢欣不相信,“你不是說你剛入行時就吃過不少苦,遇到過不少困難的事嗎?”
“我說的困難,並不是那些。”
“那是什麼?”
宋景行沒有回答,隻顧喝酒。
叢欣不相信,“你一個剛入行的小鮮肉,尤其還長的這麼水嫩可人,就沒人邀你陪酒?”
叢欣邊說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不忘感概一句,“這酒真是好喝。”
“有人邀我就要去嗎?”宋景行瞥了她一眼。
“你敢不去?”叢欣搖頭,“就說以前,我們單位跟合作方吃飯的時候,我若不去,上司立馬就會給我小鞋穿,次數多了,估計工作也保不住了,得罪了他們,他們還會找你拍戲?”
宋景行自信滿滿,“他們可以不找我,可以找彆人,隻是彆人就未必能給他們那麼好的效果。”
“你就這麼自信?”叢欣掀起一側眉毛。
“不是我自信,是我本人就是如此。”宋景行說,“我拍過的那些片子就是很好的證明。”
叢欣不讚同,“你拍的那些片子是都大賣,但是,這並不是說你演技好。”
“我演技不好?”宋景行突然扭頭瞪著她。
“你覺得你演技好嗎?”若擱以前,叢欣早掉頭奉承了,隻是酒壯人膽,叢欣愣是直視著他,“不錯,你是很能吃苦,很能認真完成,但那也是完成任務,若論演技,你跟圈內那些有靈氣的演員是遠遠沒法比的。”
“我在你眼裡居然是這樣?你之前不是還是說我演技好,沒人比得上嗎?”宋景行湊近幾分,審視著她的臉,危險意味十足。
“我那是奉承你的,這都看不出來。”叢欣喝過酒不但膽子大了,人也變得遲鈍了,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逼近。
宋景行的臉色變了又變,“這麼說你之前那些崇拜我的話,誇我的話都是奉承我的了?”
“那要不然呢?就你那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脾氣,誰能喜歡的起來。”叢欣一副不屑的表情。
宋景行瞳孔逐漸緊縮,“你不喜歡我?”
叢欣愣了片刻,“也不是。”
宋景行的臉色稍緩了些,“那就是喜歡了?”
“喜歡啊,長成那樣,誰不喜歡?”這點叢欣毫無疑問。
“若不長這樣,你就不喜歡了?”宋景行轉而又問。
叢欣給了他個還用說的眼神。
宋景行握酒杯的手越發加緊,“除此之外,你就沒什麼喜歡的得了?”
叢欣認真想了想,“好像是這樣。”
宋景行強忍著怒火,“你好像不是個看臉的人,既然沒有什麼可喜歡的,為何還要跟我在一起?”
從欣無辜反問,“不是你追的我嗎?”
宋景行青筋迸出,“我追你,你可以不答應啊?”
叢欣說,“你是那種彆人不答應就會罷手的人?”
宋景行已經快要忍無可忍了,“你若真不喜歡,我就是再勉強也沒用。”
叢欣說,“問題就出在這兒,我也一再地告訴我自己,我要是一味地不答應,你也不能怎麼著我,可關鍵是我拒絕的很辛苦,實在太累了,索性心一橫就答應了。”
“很辛苦,很累?為什麼?”宋景行氣極反笑,“辛苦的是我才對。”
“我怎麼知道?或許內心深處,我是喜歡你的吧。”叢欣突然這樣說。
宋景行不禁愣了,隨著那句喜歡,怒火頓時消散了不少,看看旁邊空了的瓶子,蹙眉問,“你是不是醉了?”
“你開什麼玩笑?我都說了,我的酒量,可以喝趴一桌人,這才一瓶酒,我怎麼可能醉?”邊說邊湊過來,“你才醉了。”
跟醉鬼沒什麼道理可言,宋景行歎了聲氣,隻得說,“是,我喝醉了。”一瓶就醉了?儘管這酒不同於其他酒,但也太快了點。
“我就說嗎?”叢欣猛拍他的肩膀,“喝這麼點就醉了,你也太沒用了。”
“你說我沒用?”宋景行眼睛微眯起來,男人都聽不得沒用兩字,更何況是宋景行這麼高傲的人了。
“是啊。”叢欣一點都察覺不到那人神情的變化,“除了雞蛋裡挑骨頭,發脾氣之外,你說你還有什麼用?”叢欣邊說邊拿食指不停捅著他的胸膛。
宋景行怒不可遏了,可看看她那一副醉樣,最終還是忍了,咬牙切齒說,“是,我沒用,可我再沒用,也發展到現在了。”
叢欣打斷他,“你主要是會選劇本,選的角色都很適合你,另外一方麵就是人長的帥,受人喜歡,不管如何,平白比彆人多了幾分寬容。”
“多幾分寬容?”宋景行湊近問她,“你也是嗎?”
“那當然。”叢欣說,“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恨你。”
“能想像得到。”宋景行哼了聲,“我一開始對你的確不好。”
“豈止不好?”叢欣忍不住抱怨,“前麵的各種欺負我就不說了,那天你受傷回來,我擔心你的傷勢去看你,你愣是給我開了瓢。”
說到這裡,宋景行抬手摸了下她的額頭,不仔細看或許看不出來,若是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到有個紅紅的印子在那裡,愧疚油然而生,眼神逐漸柔和下來,輕輕揉了揉那個紅印,“還疼嗎?”
“傷口當然不疼了,但心疼。”叢欣捂著胸口的位置。
“心疼?”宋景行疑惑,“我記得除了這兒,彆的並沒有傷到啊?”
叢欣不滿地哼了聲,“我不顧方姐的囑咐去看你,你卻給你我開了瓢,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多失望嗎?我明明可以不管你的。”
宋景性凝望著,歎息,“是啊,你可以不管我,方敏肯定囑咐過你,在我情緒不穩定時,讓你不要靠近,可你並沒有聽。”
“你以為我不想聽?”叢欣無奈道,“可那不是你正在氣頭上嗎?被人打成那樣,肯定是在外麵受了欺負啊?心裡正難受,我那能跟你計較?再加上你的身世,我的心就硬不起來了,一看到你,就想到了我自己,你那個時候,肯定是希望有人關心,那怕隻是一句問候。”
宋景行愣怔地看著她,“你就不怕,再次湊過去,可能傷的更重,對於沒有理智可言的人,可是什麼都做的出來的。”
叢欣說,“要是那樣,我也認了,若是不管放你在裡麵豈不更危險?你傷了自己怎麼辦?畢竟那時我懷疑你有神經病。”
宋景行的臉瞬間慘白,聲音也略微顫抖,“你懷疑你還過去?”
叢欣說,“不去能行嗎?神經病的人不能以常人而論,若是自殘可怎麼辦?”
“你不怕?”宋景行的拳頭捏的死緊。
“不怕,我若是怕,我就不會留下來了。”叢欣說,“你就是有神經病,也不會拿我怎麼樣的,之前的助理不都好好的嗎?我沒必要怕。”
“你應該怕的,你不但要怕,而且要離的遠遠的。”宋景行呆呆呢喃。
“可是後來證明,你那是神經病啊?你分明是好歹不分的混蛋。”叢欣氣呼呼地說。
“我不是神經病?”宋景行傻眼了。
“神經病那有你這樣的?”叢欣狠狠地說,“我去找你母親,我為了誰啊?我還不是為了你,可你倒好,卻恩將仇報,把我趕了出來,那天還有台風,我人生地不熟,語言還不通,我沒地方去,在外麵又凍的半死,酒店也沒房間,路上又沒車,那一刻,我以為我都要死了,好不容易等來一輛車,我就坐了上去,那人問我去哪兒,人生地不熟,我能去那兒?實在沒辦法,我就去了你母親家。”
“對不起。”沉寂半晌,宋景行開口。
“你是該說對不起。”叢欣說。
宋景行說,“你一走我就後悔了,忙出門找你,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我又忙四處打電話,外麵在刮台風,我幾乎連想都不想,我就一直找你……”
“那天可是有台風,你在外麵一直找我?”叢欣不敢相信。
“我知道我應該待在酒店裡,可是一想到你被困在那個地方,我就待不住,我吃了很多藥,可還是忍不住想,你若是有個……我該如何,一直到第二天,方敏給我打電話,說你好好的,我才鬆了口氣。”
現在想起來宋景行都還心有餘悸,不禁抱住了她。
叢欣狠拍了下他的肩膀,“誰要你一句解釋都不聽就趕我走?活該。”
“是,我活該。”宋景行又抱緊了幾分。
叢欣轉而又說,“不過,我也有不對,雖說你乾了那麼多欺負人的事,但我覺得挺對不起你的。”
“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宋景行抱著她問。
“因為安易,你受了好幾次傷,事業上也給你帶來不少的麻煩,一想到這些,心裡就很愧疚,覺得對不起你。”
“保護自己喜歡的人,那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宋景行不以為然,“我倒不覺得是壞事,若沒有那些,你我也不會在一起,以後彆再想那些事了,有那時間,還不如想想如何討好我,好讓我不嫌棄你。”
叢欣抬頭看著他,抱著他的脖子,湊上去,緩緩吻了,“是這樣討好嗎?”
宋景行呆若木雞,許久才反應過來,見她退開,放在她腰間的手,瞬間收緊,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喝酒誤事不算什麼,最尷尬的是第二天醒來,還能把醉酒時發生的事記得一清二楚,那就糟糕萬分了。
她不但說了那些有的沒的,她竟然還主動吻了他?
叢欣把頭埋在枕頭底下哀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美色啊,她果然還是沒抵擋得住。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這個點該是吃早飯的時間,時間是宋景行定的,不管晚上睡多晚,早上這個時候都要吃早飯。
無法再裝死,叢欣隻能爬了起來,洗漱之後,下樓去做飯。
下樓的時候,腳步放的非常輕,下去前,先探頭看看客廳有沒人,見沒人,這才直起身子,朝廚房去,還好不在,否則多尷尬啊。
隻是等她到了廚房,才知道自己高興的太早了。
宋景行已經起來了,不止他,還有小餘,兩人正在那裡煎雞蛋。
看到他,叢欣的視線瞬間不知該放那兒了。
“早,早啊。”尷尬無比地打了聲招呼。
宋景行恩了聲,扭頭去看鍋裡的雞蛋,神情也不自然。
小餘卻說,“不早了,已經八點了,我說上去喊你,老板不讓去,說是你昨晚喝多了。”
“注意你的蛋。”宋景行乾咳了聲。
叢欣渾身打個機靈。
小餘一臉苦相,“老板,我雖然知道你說這話時沒有其他意思,但是總歸是當著女孩子,這麼說不太好吧?”
宋景行意識到什麼,臉色更不自然了,“那個……我說的是雞蛋,你想那兒去了?一心不能兩用,你看看這都煎成什麼樣了?”
小餘一臉委屈,“這也不能怪我啊,我都說該翻個了,你不讓,說是還不夠熟。”
“不怪你,難道怪我?”宋景行義正詞嚴,“我是說過不夠熟,可沒說過現在不夠熟啊。”
“是我的錯。”跟老板能講出什麼道理來?小餘隻得說,“這個我吃,我再重新給你煎一個,對了,叢欣,你要不要來一個?”
“好,好啊。”叢欣本來想要一個,可看看盤子裡煎的蛋都黑不溜秋的,頓時沒勇氣了,“還,還是我來吧。”
“那真是太好了。”小餘似乎一直在等她這句話呢,“感覺很簡單,沒想到做起來卻並不是那麼回事。”
叢欣上前接手。
本來在旁邊的宋景行忙退開了些。
發現不對的小餘看看叢欣又看看宋景行,“你,你們怎麼了?怎麼怪怪的,不會又鬨彆扭了吧?”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們鬨彆扭啊?”宋景行不滿瞪眼。
“絕對沒有。”小餘試圖轉移話題,“你還是頭次起這麼晚,昨晚該喝多少啊?人沒事吧?要不要給你煮碗醒酒湯?”
“你會煮?”宋景行轉頭問。
小餘說,“不會。”
“那你不是白問。”宋景行沒好氣。
小餘無辜說,“可以百度啊。”
叢欣插話,“不用,我還好,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就,就是……”朝宋景行的方向看了眼,“好酒喝了不上頭,就是記憶有偏差。”
“什麼偏差?”小餘好奇問,“你和老板一起喝的酒,是發生了什麼嗎?”
宋景行乾咳了聲,忙把頭扭向了一邊。
叢欣乾笑兩聲,“你說什麼呢?能發生什麼?我喝了酒很安靜的,一般都是喝完,就回房間,我所說的偏差,就是我昨晚隻記得自己喝了酒,然後回房間睡覺,現在感覺還在昨天一樣。”
她之所以這麼說,意在向那人表達她不記得昨晚的事,不記得,就代表沒做過,也就不那麼丟人了。
宋景行聽了這話,卻猛然扭頭,目光炯炯地望著她,“你說的是真的?”
叢欣看著鍋裡,“那要不然呢?”
宋景行氣急敗壞,“你昨晚主動親我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旁邊的老餘,像是被雷劈了一半,倏地瞪大眼睛,一大清早就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而且還是有關老板的?
他就覺得今天的老板很不對勁,都大半夜了,他還能聽到從老板房裡傳出的叮叮咣咣的聲音,他就住在老板的樓下,想不聽到都難。
而且最為詭異的是,天還沒亮呢,他就把自己給喊了起來,陪他跑步,晚上沒怎麼睡的人居然精神比他還要好?
這還不算完,跑完步,居然還要做什麼早餐?吃早餐還行,做早餐,他那行啊?
他雖然不像老板那麼有錢,但他家裡條件也還不錯,做飯收拾家務從來輪不到他,就連自己的內衣褲都不是他洗的,讓他做早餐這不是難為他嗎?
可老板讓做,他不會也待上啊。
尤其老板還在旁監工,自己不懂還喜歡瞎指揮,做出來的東西簡直不能更糟。
原來如此折騰的一切緣由都是因為叢欣親了他啊?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你瞎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主動親你?我是瘋了嗎?”有關顏麵,叢欣抵死不從。
宋景行啪嗒一聲丟下盤子,“真是好啊,一句不記得,就把昨晚發生的事情抹的一乾二淨。”
小餘嘴巴張的更大了,恐懼不已,“那個,老板,我發現我還有事要做,我先回房間了。”說著就要溜。
“你彆走。”叢欣喊住他,“你走了我就更說不清楚了,昨晚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的確沒發生,既然不想承認,那就當昨晚什麼都沒發生好了,你以為我稀罕呢。”宋景行怒不可遏。
“你不稀罕?”叢欣冷笑了聲,“那就更好了,那就當我昨晚親了頭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