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欺騙你?”叢欣冷哼了聲,“即便我同居了,又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們都已經分手了,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嗎?分手還是提出來的。”
“我提出來的,還可以反悔。”宋景行冷冷地凝視著她,“我不放手,你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想做什麼?”叢欣生出一股寒意。
宋景行說,“讓你沒法出去勾搭男人。”
叢欣說,“你知道你現在很不正常嗎?”
宋景行說,“我一直都不正常。”
叢欣是真的害怕了,瞅見一個機會,她沒膽地跑了。
跑出好遠,心都還在砰砰直跳,她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宋景行,簡直太可怕了。
叢欣回了酒店,想先去看看蔣以航,剛要進去,就聽到裡麵傳出說話聲,她便停了下來。
“我們還沒分手的吧?你就找人了,還說對我情深意重,這就是你的情深意重?吃著碗裡,看著鍋裡,他們說的一點沒錯,你就是個花花公子。”
“誰吃著碗裡望著鍋裡?我在你眼裡原來就是這個樣子?我花花公子?我若真是花花公子倒還好了。”
“你就是找,你也不要找她啊,你知道我跟她的關係,你這是在故意報複嗎?”
“報複?你看到的居然都是這些?”蔣以航冷笑,無比痛心地說,“我病了那麼久,從見麵你問過一句嗎?”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要我問你什麼?我沒眼睛看嗎?我眼睛看到了,還需要問什麼?不過是感冒罷了?是什麼大事嗎?你們這些公子哥,可真是一點苦都吃不了,我燒到四十度可都還在拍戲呢。”
蔣以航被堵的啞口無言,一個勁地笑,那笑聲在叢欣聽來,簡直比哭還難受,“對,我就是貴公子,我就是嬌嫩,行了吧?既然我都這樣遭你嫌棄了,那還不如分手。”
“你居然跟我提分手?”明珊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很不可思議。
“不是我在跟你分手,是你想跟我分手。”蔣以航無奈地說。
“我沒有,你少血口噴人。”
“沒有?你若不是想分手,為何遲遲不公開?”
“你還是因為這個,我就知道。”明珊說,“我不公開,那是因為我不想自己的私人生活公布於眾。”
“不想公布於眾?”蔣以航冷笑連連,“若是宋景行,你還會這麼想嗎?若是宋景行,你大概巴不得早點公開吧,讓世人都知道你是他宋景行的女人。”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有沒有在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裡清楚,那時,你可曾忌諱過一點?你巴不得跟他沾染上關係。”蔣以航冷笑,“可惜的是,人家有喜歡的人,人家不喜歡你,你不過是自作多情自取屈辱罷了。”
“你要分手,那就分手,我隻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原本以為……”
蔣以航打斷她,“彆把自己說的跟個情聖似的,你當初為何答應我,難道你自己不知道?若不是因為公司資金出了問題,怕身敗名裂,你會答應我?等你度過了難關了,不再需要我了,就想甩開我,你當我不知道?”
“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明珊奪門而出,叢欣見狀,忙推到一邊。
蔣以航在裡麵氣得摔東西,叢欣在門口走也不是,進也不是,正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聽到蔣以航在裡麵叫她。
從欣隻得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沒事吧,宋景行沒怎麼著你吧?我看他那表情很嚇人,很是擔心你。”蔣以航居然問起了她的事。
“我人在這裡能有什麼事。”叢欣輕描淡寫,故意不談宋景行的事。
蔣以航去倒酒,“你都聽到了吧?”
“聽到什麼了?”叢欣還想裝傻。
蔣以航卻說,“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的確是我趁人之危了。”
叢欣不由睜大了眼睛。
蔣以航繼續說,“她當時公司出了問題,急需一批龐大的資金,否則她這些年的努力算是白費了,自己也有可能身敗名裂。”
叢欣有些不可思議,“怎麼會是這樣?明珊不是在演戲嗎?不缺錢的吧?”
蔣以航說,“女人嘛,好強,尤其是她,總想證明自己,尤其是這些年,她有些停滯不前,就想著翻身,自己導了戲,開了公司,可因為沒有這方麵的能力,搞的自己這些年的積蓄全打了水漂,而且還欠了很多債,若是不能償還,很可能會坐牢,一旦坐牢,再無翻盤的餘地,這個時候,她找上了我,我就幫了她,於是我們就在一起了。”
叢欣唏噓不止,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回事。
蔣以航說,“我以為我們會越來越好,她遲早會忘了宋景行,因為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除了我,沒人幫她。”
“隻是沒想到,等她翻了身,就變得不一樣了,雖然她沒明說,但是我能看的出來,她不再需要我了。”蔣以航頹然地說。
叢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他這麼難受,叢欣找了個時間去見明珊。
跟她解釋,她和蔣以航之間並沒什麼,而且蔣以航是真心對她的。
明珊對叢欣卻沒表現處任何的芥蒂,依舊很熱情,還拉著她的手,若不是聽到他們的對話,她肯定想不到她在誤會他們。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那些都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
聽到跟她沒關係,叢欣不禁鬆了口氣,“那你跟蔣以航?”
“感情的事隨緣吧。”明珊歎了聲氣,“倒是你跟宋景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叢欣忙說,“就是我辭職了,他不樂意。”
明珊看了她一眼,沒再問什麼。
回去告訴蔣以航,她找明珊的事,蔣以航怪她多事。
叢欣氣得不行,“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圖什麼?我還不是怕你們兩人分手?”
蔣以航說,“你就是不去,她也不會跟我分手的。”
叢欣問,“為什麼?你就這麼有自信?要知道人家可是女神明珊?”
蔣以航冷哼了聲,“她還需要我這個提款機。”
叢欣忍不住分辨了句,“明珊姐不是那樣的人吧?”
蔣以航看了她一眼,“你又知道她多少?”
叢欣說,“我知道的可不少,你忘記了,我可是她的頭號粉絲,我從出道之後的一切事情都記得,她是唯一一個不沾染那些壞習慣的女明星。”
蔣以航冷笑聲更大了,“你知道的那些,都是她想讓你們知道的。”
從欣不甘心,“可是,在圈子裡,我並沒有聽到她任何不好的傳聞啊?”
蔣以航反問,“是你了解她還是我了解她?你在圈子裡混了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天真?沒有背景,沒有學曆,你以為她是憑什麼走到這個地步的?努力?還是天賦?在這個圈子裡,是缺努力的人了,還是缺有天賦了人了?”
叢欣不置可否。
蔣以航說,“你把她當偶像,是不是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靠自己的努力闖出一片天地來?”
從欣沒有說話,無疑是默認了。
蔣以航歎了聲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從欣知道他可能知道一些事,隻是礙於外人不好說什麼。
不過叢欣還是好奇地問了,“既然你都知道這些了,為何還喜歡她?”
“誰叫我不知道這些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呢?”蔣以航無奈,“一眼誤終身,而且當時我認為,那都是她的過去,誰還沒有個過去啊,那時的我,年少氣盛的,認為沒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所以並沒在意……”
叢欣說,“所以,你現在還是喜歡她的?”
“我不知道。”蔣以航搖頭,“我唯一知道的是我很累,很疲倦,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而且我現在明白了一個道理,並不是你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得到的,其實遠遠看著或許更好,得到了未必是你想的那樣,生活是殘酷的,這話一點不錯,它能把你那些美好的想象吞噬的一乾二淨。”
“明珊姐知道我和宋景行的事嗎?”遲疑了下,叢欣還是問了出來。
蔣以航搖頭,“她應該還不知道。”
叢欣不由鬆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鬆完,就又提了上來,“你都能看出來,那她?”
蔣以航歎氣,“越是這樣,她越不會往你身上多想。”
叢欣說,“是啊,她肯定認為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欺騙她的。”
蔣以航橫了她一眼,“她更多的可能認為宋大明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看上你這樣的。”
叢欣不由說,“我這樣的怎麼了?”
蔣以航好一會兒才說,“很好。”
明顯是口不對心,叢欣不由哼了聲。
蔣以航說,“我們的問題嘛,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在一起。”
從欣不由張大了嘴巴,“她不是你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嘛?”
蔣以航說,“是啊,可那麼多年過去了,也不見得就合適。”
叢欣不知道該說什麼。
蔣以航病的不輕,又不吃酒店裡的東西,說沒胃口,一吃就犯惡心,叢欣說他,“你隻是生病了,又不是懷孕,嬌氣成這樣。”
“她不管不問也就算了,你竟然也說我嬌氣?我真有那麼嬌氣嗎?我就是吃不下,我就是一吃,就要吐,你要我怎麼辦?”
叢欣能怎麼辦?她不能不管啊,隻得去附近超市,買些菜回來給他做些吃的,都病成這樣了,再不吃東西,那就更難好了。
“謝謝啊,還是你對我好。”蔣以航感動的一塌糊塗。
“我這可不是心疼你,我這是心疼我的工作。”叢欣說,“你說你這一病,我還拍什麼照片?拍病榻美人照嗎?”
“我知道你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是心疼我的,你這叫刀子嘴豆腐心,我都知道的。”蔣以航耍著貧嘴。
“都這樣了嘴還不閒著。”叢欣轉身往外走,“我走了,你自己注意。”
叢欣跑了好遠才找到一家超市,買齊了了東西,大包小包地提回酒店,正要上電梯,迎麵碰上了宋景行,叢欣暗歎出門沒看黃曆,運氣太不好了。
“出去啊。”叢欣訕訕地招呼了聲,不打打招呼似乎不大好。
可她越這樣,宋景行臉色反而越難看,先是打量了番她滿頭大汗的樣子,等視線移到她雙手提著的大包小包,不由淩冽起來。
叢欣立馬就感覺冷氣直朝自己逼了過來。
這人陰晴不定的,能不說話還是儘量不要說話的好,剛好這時電梯來了,叢欣想也不想,以百米賽跑的速度,就奔了過去,啪嗒一下按上了電梯,門緩緩合上,透過未合上的門,叢欣看到宋景行周身烏雲罩頂,仿佛山雨欲來。
等到電梯門合嚴,往上升的時候,叢欣都還心悸不已,這人是越來越可怕了。
隻是,他為何盯著自己的手,低頭察看,手上提著的袋子,並沒覺得不妥,裡麵裝著的都是給生病之人吃的菜。
沒必要對這些菜有什麼仇恨吧?雖說他不喜歡吃,但她是做給蔣以航的,又不是做給他的,再變態也沒必要厭惡到這種程度吧?
不是因為這些菜,那是因為什麼?
叢欣腦中突然電光一閃,難道是因為她要給蔣以航做菜這件事?
不至於吧?
叢欣回到蔣以航的房間,把菜放到廚房裡,蔣以航的房間自然是最好的,餐具什麼的一應俱全。
叢欣剛把菜拿出來,還沒開始動手呢,就聽到客廳裡傳來一陣喧嘩聲。
叢欣急忙跑了出去,就見蔣以航的助理正在發飆,發飆的對象是酒店的工作人員。
“怎麼了這是?”叢欣不禁詢問。
助理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他,他們居然說航哥在發熱,說是有可能是傳染病,為了全酒店的客人著想,要把我們趕出去?”
“啊?”叢欣聽了也是瞠目結舌。
“他隻是感冒了。”叢欣試圖解釋,“沒誰規定感冒不能住酒店吧?”
“是不是感冒要醫院說了算,非常不好意思,為了其他客人著想,我們隻能這樣,不過我們會賠償你們雙倍房錢的。”酒店工作人員一再地道歉。
“我們差你那點房錢嗎?”助理破口大罵,“你知道他是誰嗎?你居然大言不慚地這麼說?你知道這事捅出去,你這店會有什麼後果嗎?”
對於助理的威脅,那人依舊不為所動,嘴上說著抱歉的話,趕人的意圖並沒有鬆半分。
助理沒半法,隻得說,“我們航哥真不是什麼傳染病,他就是著了涼,再加上太累了,才生的病,他這個時候需要的是休息,真的不能再折騰了。”
“理解,真的非常抱歉,為了其他客人著想,不得不如此。”那人依舊不鬆口。
叢欣也氣的半死。
“叫你們經理過來。”蔣以航軟弱無力地說。
“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間酒店的經理。”那人彎腰。
他就是經理?很讓人意外。
蔣以航說,“那讓你們老板過來。”
不想那人卻說,“這正是老板的意思,抱歉的很,給您造成不便,還望多多理解。”
“老板?你們老板的腦袋被驢踢了嗎?”蔣以航氣惱不已。
經理不說話,隻是陪笑。
幾人雖然氣憤,但也知道不搬不行,人家老板都發話了,那還有什麼說的。
蔣以航都這樣了,卻還要換衣服,繼續找地方住。
“為何要這樣對我們?”助理氣紅了眼,“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事,這分明是故意針對我們的。”
“可我並不記得,得罪過這家老板啊?不但如此,我家老爺子還跟宋家旗下有不少業務往來呢。”蔣以航是又氣又虛弱又納悶。
“這家酒店是宋家旗下的?”叢欣暗叫不好,“是我想的那個宋家?”
蔣以航點了點頭,“不過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助理氣憤附和,“肯定不能這樣算了。”
聽到是宋家旗下的,叢欣再也不敢吭聲了,心虛啊,來的這麼突然,這麼針對,她就覺得不對勁,這很有可能是宋景行背後搞得鬼。
蔣以航渾身無力還要再次折騰,命差點沒去半條,被對針對的人一無所知,叢欣越發愧疚。
出大門的時候,叢欣看到宋景行遠遠地站著,不禁走了過去,“你乾的,對吧?”
宋景行沒有說話。
“你為何要這樣?”叢欣氣急敗壞。
“這麼想就這樣做了。”宋景行輕描淡寫。
“總要有個理由吧。”
“看他不順眼。”
“是因為我?”
宋景行不出聲。
“他跟這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叢欣無奈強調。
宋景行看了她一眼,“我說過,我不會罷休,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拜托你能清醒點嗎?”叢欣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我這是在工作,我跟他隻是工作關係。”
“工作關係?”宋景行嘲諷,“你們的工作關係也太親密了些吧,跟我工作的時候,可都沒見你有如此親密的舉動,而我和你還是戀人關係呢。”
叢欣說,“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跟你成為了戀人關係。”
宋景行的眼神越發陰狠,“你現在後悔已經晚了,你若是不想其他人受到傷害,就乖乖地回到我身邊來,老老實實的待著,我是不會允許彆的男人圍繞在你身邊轉的,我可是很想把你關起來,讓你任何人都見不到你。”
“你有病吧?”叢欣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我是有病,那又如何?”宋景行惡狠狠地說,“是你先跑來招惹我的,你以為你招惹完了我,就能一走了之,不可能。”
“誰想招惹你?”叢欣氣得渾身發抖,這人狀態不對,跟他說也說不清楚,乾脆轉身離開,上了蔣以航的車。
宋景行握緊拳頭,目送著那輛車在自己的視線中遠去,把人趕走後,他心裡並沒有舒服一點,反倒越發煩躁,那女人也跟著離開了,反而離他越來越遠。
“何必呢,你這是把人越推越遠。”宋衍來到他身邊說。
宋景行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