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以航的表弟從國外回來了,父母打電話讓他回家。
他和表弟並不熟,他們一家很早就遷居國外了,所以統共也沒見過幾次麵,再加上今天心情煩躁,將以航本不想回去,可是母親下了強硬命令,他不得不回。
他本打算吃頓飯,應付應付就走,隻因表弟是個學霸,畢業於國際著名學府,他一搞音樂的,兩人有什麼可聊的。
吃完飯,大家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聊天的時候,蔣以航正尋摸著找個什麼借口離開的時候,表弟突然指著電視上的一人說,“咦?這人不是我同學嗎?”
蔣以航不禁一愣,接著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說,“沒想到學霸也追星。”
“什麼追星?這真是我同學。”表弟看著他強調,“他不是宋景行嗎?”
蔣以航說,“是宋景行沒錯,但是,他比你小著幾歲呢,怎麼可能是你同學?”
表弟說,“我真沒騙你,他真是我大學同學。”
看他認真的樣子,蔣以航不禁收起了戲謔的語氣,“他真是你同學?”
“真真的,我有畢業照為證。”表弟從行禮中翻出了畢業相冊,指著一人對蔣以航說,“看,這就是他。”
蔣以航辨認了會兒,說,“還真是。”
表弟說,“我早聽說他在國內很有名,隻是沒想到回到國內之後才發現,他比我想象的還要有名。”接著他搖頭歎息,“隻是可惜了,他沒從事本業,卻進入了演藝圈。”
這就有些貶低的意思了,蔣以航不滿道,“這有什麼可惜的,從事本專業也未必比現在好。”
“我說的不是賺錢,他當時可是有名的奇才,年齡小,被稱為學校傳奇少年。”表弟甚是惋惜,“不進演藝圈,說不定現在已成為一方大佬了。”
蔣以航嗤了聲,“什麼大佬不大佬的,你看重的人家根本不稀罕。”
“什麼意思?”表弟疑惑,“那個男人不希望建立一番事業。”
蔣以航指著相片中的人問他,“你知道他家裡是乾什麼的嗎?”
“乾什麼的?”表弟推了推眼鏡,“難道還是什麼有錢人不成?不應該啊,他跟我們並沒什麼不同,也沒見他開豪車,泡美女什麼的,就是一普通再不普通的學生了,當然了,我說的是他的生活,他的智商和性格,卻一點都不普通。”
“怎麼個不普通法?”蔣以航不禁好奇。
“智商有多高,性格就有多怪異。”表弟說,“當然,他性格怪異也跟他有病有關。”
“有病?”蔣以航更好奇了,挪到表弟身邊,“什麼病?”早忘了提前走的打算,大人們看到哥兩談的如此投機,都甚是欣慰。
表弟打了句哈哈,“我也是猜測,不作數的,算了。”
蔣以航說,“我也就一聽罷了,純粹就是好奇,畢竟都是混一個圈子的。”
表弟說,“那你可不能出去跟彆人說啊,這些畢竟都是我的猜測,再加上他是我同學,從事的又是這麼個職業,傳出去會受到影響的,那我可就成為罪人了。”
蔣以航嗤了聲,“還罪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對了,你還沒說他家是做什麼的?”表弟猛然想起來他之前說的話。
“國內有名的宋家你知道嗎?”
“知道啊,這個我怎麼可能不知。”表弟說,“那不是巨富家族嗎?難不成我同學……”
表弟不可思議地捂住了嘴,就那麼看著蔣以航。
蔣以航衝他點了點頭,“你想的沒錯,他就是那家的少爺,很有可能就是以後的宋家繼承人,還有比這更大的事業嗎?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你說他還需要什麼?進入演藝圈不過是人家獵奇的玩票罷了。”
表弟目瞪口呆,“真看不出來。”
蔣以航拍拍他的肩膀,“彆說你,就連我都看走了眼,呆在圈子裡那麼久,竟然沒看出來,可是也沒覺得他演技有多好啊,可愣是把我們都蒙過去了。”
“這可真是?”表弟還沉浸在不可思議中。
蔣以航說,“這早已不是什麼新聞了,你居然還說自己什麼都知道,看來你剛才所說的也未必是真的。”
表弟卻無比認真道,“我所說的絕對是有根據的,怎麼可能是瞎說?”
蔣以航渾不在意道,“那你倒說說。”
表弟說,“你知道我修了心理學嗎?”
蔣以航說,“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表弟愣了下,接著說,“上課的時候,他離我很近,我就發現他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不愛說話,脾氣暴躁,沒有耐性……”
蔣以航頗為失望地打斷他,“這點不用你說,是個人都知道。”
表弟卻也不惱,繼續說,“可我有次看到他差點失手傷了人。”
“恩?”蔣以航再次來了精神。
表弟說,“你知道他那個個性是很不招喜的,大家都不喜歡他,排斥他,甚至還有人欺負他。”
這點蔣以航深表讚同,就宋景行那樣的,除了那些腦殘的女粉絲外,沒有那個人會喜歡,不但不喜歡,還想著欺負,像他那樣,性格孤僻,智商又高,又總一副高高在上的的樣子,最讓人看不慣,最讓人想欺負。
蔣以航說,“那他就任那些人欺負?”
表弟說,“怎麼可能?有次我偶爾碰到一群人找他麻煩,正想上前幫忙的時候,就見他把那群人打的鬼哭狼嚎的,下手那叫一個狠,完全是往死裡打,都還不罷休,眼看一人的脖子差點被他掐斷了,剛好一個人過來阻止了他,阻止他的那人好像是他哥,就因為阻止他,還被他甩到牆上,撞的頭破血流。”
蔣以航身體有些發冷,繼續說,“這些也不能說明什麼吧,那些人畢竟欺負他,他在氣頭上,人在氣頭上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是這樣子沒錯。”表弟說,“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後來發生的事卻讓我不那麼想了。”
蔣以航追問,“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表弟說,“那人阻止了他之後,趕緊讓那幫人走了,不顧自己的傷,反而去安撫提他,並且還掏出藥盒子給他吃藥。”
“吃藥?”蔣以航重複了句。
“是。”表弟說,“自從那件事之後,我就不由自主地越發關注他,而且那個阻止他的人後來天天來接他,再以後我就聽說,他也是我們學校的,不過在彆的班級,而且聽說不是考進來的,是靠家裡的關係進來的,為我們學校捐了好多錢,哦,對了,我聽說他也姓宋,好像叫宋什麼來著?”
“宋衍對嗎?”
“對,就是宋衍。”表弟確定道。
“那是他堂哥。”蔣以航說。
“原來是兄弟兩,難怪了?”
“那你得出什麼樣的結論?”蔣以航的心裡其實大致有譜兒了。
表弟說,“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當時我還覺得奇怪,因為當時那些人家裡也不是普通的人家,卻被打成那樣,怎麼可能罷休?可這事居然就這麼不了了之了,沒有人談論被打的事,就好像不存在一樣,現在想來,可能是被宋家人處理了,而且像這樣的事,估計也沒少發生,這更增加了我心中的猜測。”
“你倒是說啊。”蔣以航被他這說話的方式弄的有些不耐。
“這有問題。”表弟指了指腦袋。
“這有問題的人多了,具體些。”蔣以航說。
表弟說,“你知道我選修了心理學……”
“直接說。”蔣以航打斷他,講起專業來估計又要沒完沒了。
“我懷疑他有精神障礙。”表弟說。
蔣以航說,“可是他腦子是清醒的啊。”
表弟說,“精神障礙分很多種呢,不發病的時候是跟正常人沒什麼分彆的。”
“發病了呢?”蔣以航不禁問。
“發病了,各人表現不同,有人躁狂,有人抑鬱……”見表弟又要講解他不懂的專業知識,乾脆打斷,直接問道,“對身邊的人有傷害嗎?”
表弟說,“當然,若失去控製的時候,很有可能誤傷到,剛才我講了,他堂哥去阻止他,不就傷到了?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也是傷到了,因為當時他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隻想發泄,很容易傷到身邊的人,像這樣的,都要送去醫院才行。”
蔣以航想到了叢欣,臉色不禁蠟白,“你確定他是?”
表弟說,“我隻是根據我的所學猜測罷了,要確定那需要專業的醫生。”
“若是這樣,那太可怕了。”蔣以航說,也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