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有病,還是你病?”蔣以航突然說。
宋景行猛地僵住,拳頭緊緊握住,“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難道你不知道?”蔣以航說,“你還說沒有傷害,你隱瞞她,這叫為她好?”
宋景行胸腔劇烈起伏,目光死死盯著蔣以航,仿佛要殺人。
蔣以航有瞬間的恐懼,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得不繼續說下去,“你若是對她好,就應該對她坦白你的問題。”
蔣以航本來想說病的,但還是改成了問題。
“你知道什麼?”宋景行隱忍著問。
“知道的足夠多了。”他知道的並不多,但是看宋景行的這表情,他心中越來越往下沉,看來,表弟猜測的是對的。
宋景行額頭在滲汗,渾身在顫抖,“叢欣她是不會離開我的。”
蔣以航說,“那是因為你在極力隱瞞著她,這對她是不公平的,她有權知道一切。”
宋景行死死望著他,“你知道你這是在找死。”
蔣以航說,“你要像在讀大學的時候,對付那些欺負你的人,也要把我置於死地嗎?”
宋景行的恐懼更甚了。
蔣以航說,“或許你對叢欣是好的,可是有時候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你會傷害她,我不忍看著她被你傷害,你知道她以後要麵對是什麼嗎?我覺得她有權知道這一切,然後重新再來做選擇,這才對她公平,你那不叫愛她,你那叫占有。”
“你胡說。”宋景行一拳砸了過去。
蔣以航躲開,然後說,“你這樣會把她引過來,或許我現在就可以告訴她。”
宋景行生生忍了。
蔣以航說,“我希望你能告訴她,你若不告訴,我會告訴她的,說完轉身就走。
宋景行留在當地,臉色蒼白如紙。
正在這時候,宋景行的電話響了,看到來電顯示,他深呼了口氣,然後才開口,“什麼事?”
電話那邊的人問他,“吃飯了嗎?”
宋景行說,“吃了。”
然後又問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明明有話要說,卻愣是不進入正題,宋景行越發的煩躁,不過還是儘力克製,平靜地詢問,“你跟那人說了嗎?”
那邊有一瞬間的沉默,然後就聽她說,“說了,我跟你打電話就是為了這事。”
“他答應了?”宋景行貌似不經意地問。
“他是答應了。”那邊人話鋒突然一轉,“隻是,這次我想去。”
宋景行呼吸急促起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為什麼?”
叢欣說,“這次不同以往,對我的事業發展有利,我想爭取爭取。”
宋景行說,“為何偏偏是他?”
“你在說什麼?”那邊的人似乎沒明白。
宋景行陰沉地看著蔣以航消失的方向,“我是說想在事業上發展有很多種方法,我之前跟你提過,你從來不答應。”
叢欣說,“你那是特意,我這次卻是碰著了。”
宋景行說,“你確定這次不是特意?”
叢欣說,“怎麼可能?我和他非親非故,他為何要特意幫我?”
宋景行說,“說不定他喜歡你呢?”
叢欣不禁嗬嗬大笑起來,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他喜歡的是明珊。”
宋景行說,“他們已經分手了。”
叢欣說,“分手了也不代表不喜歡了。”
宋景行說,“像他那樣的,分手了,那就是不喜歡了。”
叢欣說,“不可能。”
宋景行說,“男人很容易變心的,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叢欣不禁問,“你也是嗎?”
宋景行說,“若是覺得很累的話,過不下去的話,我也是會的。”
“你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突然說起這個?”叢欣那邊察覺到了不對勁。
宋景行說,“沒有突然,隻是想到那兒就說到那兒了,所以說蔣以航不是沒有那種可能的。”
叢欣突然笑道,“你這是吃醋嗎?”
宋景行始終保持不鹹不淡地語氣,“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是。”叢欣說,“我並不排斥你吃醋,但是,不管蔣以航有沒喜歡我,這都不重要。”
“那什麼才重要?”宋景行不禁問。
“什麼才重要,難道你不知道?”叢欣沒有直接回答,也不好意思直接回答,覺得太尷尬了。
“我不知道。”宋景行說,“我知道這人會影響到我們的感情。”
“能影響到我們感情的是我們自己。”叢欣說,“首先,我們要彼此相信,才能不被人破壞,若是不能,即使沒有外人,我們也很容易發生矛盾。”
“我知道。”宋景行說,“可是有的人就是沒辦法相信,他告訴自己要相信,可還是會胡思亂想,想著想著,那些事好像就真的發生過一樣。”
叢欣說,“所以說很多事都是人想出來的,菩提本無樹,何處惹塵埃。”
宋景行已經沒有說下去的欲望了,“你確定你要去?”
“是的。”叢欣語氣透著愧疚,“我向你保證,什麼事都不會發生的,我隻是去工作,工作完我就回來了。”
“你不想做什麼,可管不住彆人想做什麼。”宋景行說。
“你彆把我看得跟稀世珍寶一樣,你喜歡,彆人也喜歡。”叢欣說,“你能為我吃醋我很高興,但是,你也不要太小看我了,我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決定了的事,都會堅持到底,不會受他人影響,這點你可以放心。”
宋景行說,“不是我不相信,是之前有過這樣的例子,我伯母一個電話,你就跟我分了手,我不能不擔心。”
叢欣說,“這是我一個人的錯嗎?那時是你要跟我分的手。”
宋景行說,“我那是氣話,而你是真的要跟我分手。”
叢欣說,“是,我是想分手,但那主要是因為你隱瞞我這件事。”其實最根本的是她自卑,但這話她不好意思說出來。
“隱瞞就讓你這麼生氣?”宋景行問。
“是啊。”叢欣說,“小事也就算了,這麼大的事你隱瞞我,我能不在意嗎?”
宋景行說,“我隱瞞也許是為了我們好。”
叢欣說,“話是這麼說,可這會影響我對感情的判斷力,畢竟你不能隱瞞我一輩子,這事我總會知道的。”
宋景行說,“難道你喜歡的不是我本人?喜歡我這個人不就好了,其他的不就不重要了嗎?”
“是這樣沒錯。”叢欣說,“但其他也是你這個人的一部分啊,你的身世你的家庭背景,這些都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你確定你能把這些完全割舍掉,不受其影響?”
接著,叢欣說,“你沒法做到,就像現在,你對宋家那麼排斥,你還不是要回去幫忙,不光是你,還有我,都拋不開周圍的一切。”
過了好久,宋景行才再開口,“我知道了,什麼時候走?”
叢欣說,“後天。”
宋景行說,“既然後天要走了,那明天晚上能去我那裡嗎?後天我剛好去送你。”
其實,叢欣有很多的工作要準備,可是想到他就這麼答應了,叢欣心裡很是過意不去,就沒拒絕,“好。”
掛了電話,宋景行的臉上一臉的陰霾,同時還有絕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