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這兩年出國了?”蔣以航打破沉默。
“是。”宋景行簡短回了句。
蔣以航掃了他身旁的舒洋一眼,意味深長道,“看來你這兩年過的很不錯啊。”?宋景行回了兩字,“還行。”
蔣以航回頭看向叢欣,“想吃什麼?算了,還是我幫你點吧?你這兩天胃口不好,我還是幫你點些清淡的吧,粥如何?”
叢欣回了句,“好。”昨晚喝了那麼多的酒,的確沒什麼胃口,粥之類的確實比較適合她。
宋景行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了圈,叢欣突然覺得有些涼,忙拉了下衣服。
正在這時,就聽宋景行對身邊的舒洋說,“你剛回國,應該吃吃這家的招牌菜,還不錯,剛好符合你的口味。”
叢欣下意識地看過去,就見那叫舒洋的女人,衝他溫和一笑,說了聲好。
察覺到叢欣的目光,她不禁說,“你臉色有些不好,是生病了嗎?”
宋景行也朝她看過來。
叢欣忙說,“不是,是昨晚跟朋友喝酒,喝點有點多。”
宋景行聽到這裡,召來服務員,讓她煮碗醒酒湯。
叢欣愣住,目光移向他。
宋景行說,“我給我自己點的,昨晚我也喝了酒,你若是想喝的話,倒是可以分你一些。”
舒洋看了宋景行一眼,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意。
宋景行看到,瞪了她一眼。
隻見那叫舒洋微笑著聳了聳肩。
而叢欣也笑了,她笑的是自己又自作多情了,“還是不用了,我沒喝醒酒湯的習慣。”
“沒喝過,那就更應該試試,喝完之後,確實好上許多。”宋景行這樣說。
叢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這人本來就不是個接受彆人拒絕的人。
蔣以航突然問舒洋,“你們兩人之前都在國外嗎?”
舒洋說,“是。”
蔣以航又問,“在國外生活不習慣嗎?怎麼想起來回來了?”
舒洋說,“我還好吧,倒是他,在外麵不習慣。”
蔣以航的聲音提高了些,“也就是說,你是陪他回來的了?”
舒洋點頭,“算是吧。”
蔣以航嘖嘖了兩聲,拿羨慕的口吻對宋景行說,“人家對你可真夠好的,這樣的女朋友可是很少有的。”
舒洋似乎想說什麼,宋景行卻看了她一眼,她便沒再說了,隻是衝蔣以航和叢欣笑了笑。
沒有否認,那兩人正就是男女朋友關係了。
叢欣神情暗淡,忙低頭,裝作喝水。
蔣以航還在問,“你們認識多久了?看你們感情那麼好,不像是剛認識的。”
舒洋說,“二十幾年了吧。”
“二十幾年了?那豈不是上學時候就認識了?”蔣以航邊說邊看了叢欣一眼。
叢欣明白他的意思,青梅竹馬感情就更穩定了。
舒洋說,“可以那麼說吧,因為兩家是世交,所以打小就認識,算是一起長大的。”
一起長大,家裡還是世交,這情分跟外麵那些人不一樣,若是不出岔子,那將是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蔣以航又看了叢欣一眼。
叢欣回望他,“怎麼了?”
蔣以航忙說,“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挺好的,好的想讓人娶回家。”
開玩笑開的也太過了,叢欣正要提醒他的時候,就聽宋景行那邊砰的一聲,杯子被他狠狠地墩在了桌子上。
三人都看著他,蔣以航問,“你這是對我的話有意見?”
宋景行冷笑了聲,“我隻是在懷疑你對好的定義。”
叢欣的臉色也不禁冷了下來,他拿是懷疑蔣以航的定義啊,他這分明覺得叢欣不夠好吧。
“個人喜愛的標準不一樣。”舒洋笑著打圓場。
“這話說的不錯。”蔣以航說,“蘿卜白菜各有所愛,而我恰恰就喜歡叢欣這樣的。”
叢欣下意識地看向宋景行,果然發現他的臉色說不上多好看,隻是從頭到尾,叢欣也沒見他的臉色好看過,倒也沒覺得怎麼樣,反倒是蔣以航這人,今天有些奇怪,竟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氣氛一度很緊張,舒洋就問,“你們是戀人關係嗎?”
叢欣忙擺手,“不是。”
蔣以航卻說,“我正在追求她。”
叢欣給了他個白眼,讓他開玩笑時,適可而止。
這一幕落在有些人眼裡,就好像是在打情罵俏。
就聽宋景行衝服務員大喊,“醒酒湯還沒好?”
服務員嚇的一哆嗦,忙道歉去催促。
不一會兒,醒酒湯端過來了,宋景行直接讓服務員放在了叢欣哪裡,“突然不想喝了,全給你喝了吧。”
說實話,叢欣也不想喝,不過她並沒說什麼,而是拿起了勺子,不想再爭執,不想再說話,隻想儘快結束這尷尬難熬的飯局。
隻是醒酒湯太燙了,喝進去的全給吐了出來,燙的她不停地伸舌頭。
“剛煮出來的,就往嘴裡喝,你傻啊?不知道燙啊?”宋景行邊吼邊拿紙,隻是那邊蔣以航早已將紙遞了過去。
宋景行拿著紙巾的手忙垂了下去。
蔣以航遞完紙巾,又貼心地給她倒了杯溫水讓她喝,把醒酒湯端到自己麵前,不停地攪拌,等差不多的時候,才舀起一勺,喂到叢欣嘴邊。
彆說當眾喂食了,就是私下裡都沒有過,叢欣窘的不行,“我自己來。”
蔣以航卻不讓,勺子一直放在她嘴邊,叢欣無奈,隻得硬著頭皮喝了,喝完一勺,連忙奪過勺子,“我自己來。”
蔣以航卻還在說,“我主要是怕你再燙到。”邊說著邊挑釁地看向宋景行,“彆看她平時看起來挺精明的,其實在有些事上很馬虎的,就比如吃飯吧,自己本來做的一手好菜,可自己吃的話,卻很隨便,有時候,一個饅頭就是一頓飯,因為這點,我沒少操心,沒少說她,可說了她也不聽,所以我隻得,經常帶她出來吃飯,省的她自己不好好吃。”
叢欣古怪地看向蔣以航,然後又看向宋景行。
隻見宋景行扭臉對舒洋說,“趕緊吃,吃完還要送你去上班呢。”
舒洋善解人意地笑笑,“不著急,好不容易碰到朋友,你應該跟他們多聊會。”
宋景行卻一副很替她著想的樣子,“第一天上班,遲到不好。”
叢欣聽到這裡,跟吃了個蒼蠅似的,心裡著實不好受,人家急著走,她應該識趣離開才是,隻是一時間又找不到借口。
正在這時她突然看到一個熟人,忙抱歉地說,“我正說下午找她談工作呢,剛好碰到,就跟她溝通下,省的下午還要專一去找她。”接著對蔣以航說,“你不用等我,談完工作,我自己打車回去。”不等其他人說什麼,掉頭離開了。
等她逃離那桌人的視線,她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叢欣跟那人談完後,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來到門口準備叫車的時候,發現蔣以航正在門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