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也顧不上尷尬了,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說……”
宋景行打斷她,無所謂道“你就是這麼說也沒關係,我就是這樣的人,至於宋衍,也彆聽嘴上說什麼,其實骨子裡跟我是一樣的,沒責任,也從不把老一輩的心血當回事,聽你這麼說,看來你是個有責任的,好好乾吧,大好的前途在那兒等著你呢。”
萍萍一臉蒙,其他人也都是一頭水霧水,實在不知道他說這話是認真的還是諷刺。
若是認真的,那真是太諷刺了。
若是諷刺,那真是太氣人了。
沒達到目的的宋夫人不悅道“行了,彆光顧著說話了,趕緊吃飯吧。”
叢欣心說,話題不是你老提起的嗎?
飯後,叢欣去洗手間,去完之後,見外麵風景迷人,就去逛了逛,剛走沒幾步,就看到亭子裡站著兩人,正在說著什麼,不由愣了下。
“這麼看著兩人是不是很般配啊?”宋夫人突然出現在了身後,滿意地看著亭子裡中的一男一女。
“很般配,但也僅僅是般配而已。”沒有外人在場,兩人都沒必要做表麵功夫了。
“你這是在嫉妒嗎?”宋夫人不無得意。
“我這是在替他們可憐。”叢欣歎了口氣。
“誰可憐?”宋夫人哼了聲,“他們可憐嗎?你該可憐的是你自己,想做這裡的女主人,門都沒有,隻要我還在,就不允許你進來。”
“宋家的媳婦,應該是像萍萍那樣的,慫恿著男人吃喝享樂,不讓他們承擔責任,若是允許你進門,景行這孩子以後就完了。”
這是把宋景行不回來的責任全歸在了她的頭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叢欣也懶得分辨,隻是說,“被你當牲口一樣拿來當郎配還不夠可憐?你不是在給他們找媳婦,你是在跟你自己找媳婦,你不是為任何人好,你的一切目的都隻是為了家族,連自己兒子的感受都不顧。”
“有什麼不對?我又不是為了我自己,我都是為了他們。”宋夫人說,“百年之後,這裡交給你,我現在就能想到會是什麼樣子,你不行,曉雨也不行,沒一個人能壓住。”
“你要說家世學曆這些東西,我們真還不配,但是你有沒想過,宋景行和宋衍兩人是不是真就沒責任,真就對老一輩的心血不感興趣?宋衍不感興趣,難道宋景行也不感興趣?若不感興趣他就不會學工商管理了,他不感興趣的是你們這些人。”
宋夫人不由愣那兒了。
叢欣說,“告訴他應該這樣,告訴他應該那樣,告訴他該配一個什麼樣的對象,不該配一個什麼樣的對象,對家族好的應該做,不利於家族的就不應該做,給他灌輸他的病不應該談情說愛,要冷情冷血,做一個機器人。”
“他是個機器人也就罷了,可他不是,自然不會聽你們擺布,自然要逃離,你們把人逼走了,卻還怪人沒責任,什麼都聽你的才叫有責任嗎?你覺得宋景行還會回來聽你擺布?不,他不會,不僅僅是宋景行,就連你的親兒子宋衍,不久的將來,也會離你而去。”
“他敢?”宋夫人沉下臉。
叢欣微微笑了下,“你敢跟我打賭嗎?我猜要不了一年他就會離開家,是人都有忍耐底線,宋衍的耐性已經快被你耗儘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嘴尖牙利,現在我算是領教了,不過就算是你說出花來也沒用,他是我兒子,我說什麼,他就要聽什麼。”宋夫人強硬地說。
叢欣冷笑了下,“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還有,提醒你一句,宋景行不是宋衍,彆把主意打到他頭上,彆試圖擺布他,他是不會聽你擺布的。”
宋夫人也笑了,“見了比你優秀更多的萍萍,你是不是也開心擔心了?”
叢欣笑笑,轉身離開了。
這位高高在上的夫人,在自己的世界生活久了,看來是聽不進去人話了,好說歹說,愣是油鹽不進,她不是擔心,她是怕麻煩。
回去的路上,叢欣一直沉默,宋景行看了她一眼說,“這是最後一次。”
“什麼最後一次?”叢欣抬頭。
“去老宅的最後一次。”宋景行懊惱,“我早該知道你不喜歡這裡的,之前就不應該帶你來。”
“倒也不是不喜歡。”叢欣說,“若不是有個時時想拆散我們,又給你找千金小姐的伯母,我覺得這裡還好。”
“我心裡怎麼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豈是旁人說什麼我就聽什麼的人。”宋景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有些著急地望著叢欣,“你是不是誤會我跟那人有什麼了?”
說他跟那女人有什麼,她倒也不信,不過這並不影響她吃味,“是啊,人家都說要嫁給你了,青梅竹馬的情誼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什麼青梅竹馬?她天天往我家跑我能怎麼辦?她不來我都不記得她是誰。”
叢欣哼了聲,“還不記得?大學讀的都是同一所,還互相照顧,那不要天天在一起啊?”
宋景行抓住她的手,“在什麼一起?我不太搭理人,她老纏著宋衍,我跟宋衍住在一起,又不能把人趕出去,不信,你可以問宋衍。”
“這女人分明是喜歡你,纏著宋衍,估計也是衝你來的。”叢欣歎感概,“多有情有意啊,長的好,學曆又高,家世又好,還很有責任心,我若是長輩,我也喜歡這樣的。”尤其在責任心三字上加重了語氣。
“你還有完沒完?”宋景行察覺她不是真的生氣,而是在調侃他,忍不住把她壓倒在了後座上,懲罰她。
“你們家司機?”叢欣氣急敗壞地推開他,這人越來越喜歡亂來的,不顧及場合,這可是在車上。
“沒關係。”宋景行卻不在意,“家裡的司機,不會說什麼的,看到了也會當沒看到。”
見他還要親過來,叢欣忙躲遠了些,“你沒關係,我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