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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目睹自己的葬禮是種什麼感受?”
深夜,火影大樓樓頂天台,背負著雙手看著木葉街景的三代目問道。
其身後的暗部忍者也是帶著幾分無奈緩緩地搖了搖頭,自己大概是一輩子隻能戴著麵具生活了。
“抱歉呢,朔茂,我沒能阻止村子裡邊的流言。”
“不,不是三代大人的錯。”
該名暗部忍者搖了搖頭,沒錯,這就是本該自殺死去的旗木朔茂。
“不過你有個優秀的兒子啊。”
猿飛日斬也是感慨不已,對於今天葬禮上銀時的表現自己已經從一些忍者哪裡聽說了。
有誇讚的,也有說銀時大逆不道枉為人子竟然在自己父親的葬禮上鬨事,當然,後者的聲音也是大過了前者。
猿飛日斬不會被這些聲音影響自己的判斷,而且在意的地方是銀時所說的話。
——在成為忍者之前,首先是人。
這種事情誰又不知道呢?
又有那個忍者能完全滅絕自己做為人類的私欲與人性呢?
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處處都有矛盾的地方,忍者就是其中之一。
而讓朔茂印象最為深刻的是,自家的大兒子指著那名曾被自己救下的夥伴說的那句——少自作多情了,他救下的人是他的夥伴,不是你。
每每想到這句話,朔茂就有些忍不住自己的眼淚,有那麼一個嬌小的身影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自己,有那麼一個嬌小的身影阻止了要自殺的自己,有那麼一個嬌小的身影罵醒了自己。
而那個人,就是自己的兒子。
那天黃昏,罕見地在任務中掛了不止一塊兒彩的銀時,抱著雙手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門前。
他一定是發覺了什麼才這麼拚地趕完任務趕了回來。
朔茂當時也是瞬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不過自己心如死灰,隻想以死謝罪。
「卡卡西就拜托你了,你的話絕對沒有問題的,拜托了,銀時。請讓爸爸去吧…真的拜托了。」
自己當時是帶著哭腔說出這番話的。
「我會為那個為了拯救夥伴而放棄任務的你感到驕傲,但是卻不會為因為流言議論就要自殺的你而感到自豪。」
這是銀時當時回自己的話。
再接著,一個麵具還有一身衣服被對方扔了過來,自己認得那身衣服,是暗部的服飾。
「但是人類也是有脆弱的一麵的,所以暫時逃避也是可以的。」
銀時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那種柔和的隱藏著深深的悲傷的眼睛。
也就是那一刻,朔茂才發現自己總覺得很靠譜的銀時,就隻有那麼一點點兒大。
身為父親,將一切托付給這麼小的孩子,真的是一名合格的父親嗎?他的媽媽如果知道的話,也一定會痛罵自己的吧。
這般想著的朔茂,最終還是放棄了自殺,選擇了銀時在幾天之前偷偷找三代提出來的建議。
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走到這一步了,所以才提前找到了三代並提出了這樣的建議或者說請求。
“至少,從今以後可以在暗地裡關注著他們兩個的成長,這就足夠了。”
聽到朔茂這麼說,三代的表情也漸漸舒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