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七道“你去查查賬目,那是你最在行的。”
“查不出什麼,誰會把私賬放在家外?”沈笑山雖然不抱什麼希望,還是轉去了外間。
這時候,景竹推開窗戶,迅捷地翻身而入,麵色凝重、語速很快地道“我應該是找到了證據,您拿回去琢磨,我得繼續跟著來見解奕帆的董老板——他等會兒就要走了,解奕帆也要回來了。”語畢,將手裡的一疊字條交給沈笑山。
陸語拿到了董嵐彆院的堪輿圖。
她和林醉留在外院的書房,一起觀看。如果有密室,總要依照風水來建,她們要在這基礎上找出需要重點查找的位置。
姐妹兩個正低聲討論的時候,齊盛快步走進來,語聲雖低,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彩,“二位小姐,董嵐去了悅來客棧見解奕帆。”
“當真?”陸語既驚喜又意外。
齊盛篤定地頷首“您到悅來客棧的時候,一名夥計就去給他報信了。他出門時換了尋常管事的裝束,騎馬趕去客棧的。等他離開客棧,也會繼續跟著。”
“接下來……”陸語按捺下喜悅之情,權衡著今夜要從哪些事著手。
這時候,有小廝高聲稟道“兩位大小姐,沈先生和杭七爺來了!”
陸語連忙收起堪輿圖。
林醉道“我跟齊叔去彆處商議,儘量幫你拿出個大致的章程來。你先應付那兩尊佛。”
陸語頷首,隻能如此。
沈笑山、杭七相繼走進門來。
陸語行禮之後,喚無暇、無憂。
杭七反客為主,吩咐兩個丫頭“下去。我與沈笑山有要事告知你家小姐。”
無暇、無憂聽了,隻覺得他舒朗的神色中多了幾分凝重,不免擔心陸語,不吭聲,隻是望著她。
陸語予以安撫地一笑,打個手勢。
沈笑山凝著陸語,“你知道我是誰,那你知道杭七是誰麼?”
“不知道。”為免不必要的麻煩,她怎麼會探究他身邊的人的底細。
“我是杭七,錦衣衛裡的杭七。”杭七取出一塊腰牌,送到陸語近前,“一般官員與沈先生的交情,未免落得被彈劾官商勾結,都儘量不讓彆人知曉。我亦是如此。”
陸語端詳了錦衣衛的腰牌片刻,起身深施一禮,“多有怠慢,還望大人恕罪。”心裡卻完全亂成了一鍋粥他們想要做什麼?如果想幫她還好,如果因為沈笑山的懷疑而訊問她,甚至將傅宅的人禁錮在家中……
杭七對她這反應有點兒哭笑不得。他抬手示意免禮,言簡意賅地表明立場“沈先生要幫你,我要幫他。你們兩個更熟稔,說話能說到點子上。快些商議出結果,我去吃口飯。”語畢大步出門。
陸語望著沈笑山。下午他不是還在懷疑她麼?
沈笑山取出一個布袋,起身遞到她手邊,“這些東西,你沒辦法及時拿到手。我與杭七今日是通過你才有這些收獲,彆的要是想著手,就得從頭查起,要耗費不少時間。”
陸語接過布袋,拿在手裡,並不急著看,清亮的眸子定定地審視著他。
“陸恩嬈,我是真的要幫你。”他語氣溫和,認真地回視她,“這些天,你一定沒少下功夫查證。將你的進展、想要的結果告訴我,我們會讓你如願。”
“我沒有拒絕你與杭七爺任何事的餘地,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陸語指出費解的一點,“你說的是幫我,讓我如願。我不是很明白,先生要幫我什麼?”
鐵了心幫她救親人?
仍舊懷疑她牟取暴利,卻願意助紂為虐?
態度要是模棱兩可,幫忙變添亂的可能得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