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白狐的魂魄如果已經輪回,那便再無瓜葛,如果還沒輪回,就可能被這靈魄牽連了,不管怎麼樣,我們先找個地方超度。”
兩人繼續沿著大路走了幾個時辰,看到了一條小溪流,小溪流旁邊有一片小竹林。
楊成子看了一圈,點了點頭。
“這裡算是山停水聚,靈氣彙集的地方,就在這裡超度吧,如果它還有機緣,或許這裡是個不錯的地方。”
陳三坐在一旁石頭上等楊成子超度靈骨。
楊成子將靈骨放在了一塊扁平的石頭之上,盤坐下來,念起了超度的道文。
半柱香過後,楊成子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符紙夾在兩根手指之間,豎指心念一動,符紙燃燒,將燃燒的符紙蓋在那塊靈骨之上,符紙燃儘,靈骨便消失不見了。
陳三瞥了一眼一驚,“你這是給它燒沒了嗎?”
楊成子擰著眉頭,一臉嫌棄的回道“它留在這了,留在這塊石頭裡了。”
陳三一溜煙的爬了起來,蹲下一看,果不其然,那塊石頭上出現了一塊形狀和靈骨幾乎一模一樣的白色紋路。
“要不都說茅山道士厲害,超度的灰都沒剩下。”
“走吧,繼續上路,再走一天就到盤安村了,過了盤安村就能到寒山寺了。”
陳三聳聳肩,拿起桃木劍便和楊成子一起回到了大路,繼續向著寒山寺趕去。
手裡有了盤纏,一路上陳三便想著要怎麼花,心裡思量著給姑娘們看相算命賺的還真不少。
其實楊成子算的準不準先不說,姑娘們見楊成子長相清秀,氣質脫俗,肯過去算他一算的,那基本都是春心萌動,一見傾心,說白了就是看上楊成子了,都想和他說上話。
哪知楊成子不隻是人看著順眼,卜卦看命也猶如往事浮於眼前,沒半點可挑剔的。
楊成子也不傻,有幾個姑娘命有大劫,家道中落,香消玉殞的,楊成子便在看命之時將化解之法融入了她們日後的命數之中,有的讓其遠嫁,有的讓其施善救人。
有個彆的厄運也是點到即止,能解的都順手給解了,解不了的那便是天命難違了,牽扯的因果債事太多,他也無能為力。
姑娘們對楊成子一見傾心,那都是怎麼看怎麼順眼,你說啥都是對的。
楊成子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要說他也是道心堅定,一心給她們看命了,不管這些姑娘好看不好看,心中是沒有半點起伏,猶如潭中死水,沒起半點波瀾。
其實不是這些姑娘不好看,而是楊成子從小便與眾不同,他不止從小魂魄強大,氣息渾厚,對俗世之物也是基本沒有興趣,這也是廣元祖師看不透的地方,就算是上山十多年,直到廣元祖師羽化仙去,也是沒有看透半分。
兩人在路上走著,陳三和楊成子聊著茅山上的事情以及以前斬妖除魔的經曆,聽著故事,時間就過的飛快,轉眼就是夜幕降臨,他們還沒走到盤安村,周圍荒無人煙,今晚又得餐風露宿。
陳三從陳家鎮出來十多天了,西北風是喝了不少,常常沒有地方睡覺,著個火堆就睡在荒郊野外了。
天剛黑,兩人生了火便拿起火把繼續趕路了,走了一個多時辰,是又累又餓,陳三便後悔了起來。
“盤纏是弄到了,我們怎麼沒有買點乾糧呢,現在可好,拿著銀子也沒個地方吃東西,荒山野地的,連鬼都見不到。”
“晚上莫說鬼,你要是不想和它們來個千裡相會,那就彆在晚上說鬼事,鬼物身死已通陰陽,有些人八字屬陰,大晚上的提鬼物就和招魂差不多。
晚上陰氣重,鬼物飄蕩的也會更遠,魂魄飄蕩但凡有人的氣息都會回避,但如果在這種荒郊野外,陰氣彙集的時候說到了他們,那可就不一樣了。”
陳三瞪大眼睛看著周圍,“我就隨口說了一句,你就在那鬼鬼鬼的,好了,現在真的來了,這是你招來的還是我招來的?”
楊成子這時也感知到了周圍出現的魂魄,皺起了眉頭。
“我也是隨口說說,他們怎麼還當真了?”
隨著鬼物密密麻麻圍過來,楊成子閉上眼睛感知起來,陳三則是拿出桃木劍握在手上和楊成子背靠著背。
楊成子感知到,這和上次小溪邊一樣,都是些孤魂野鬼,也是數量奇多,這可不是念叨兩句就能念叨來的。
他開始懷疑陳三身上莫不是有著什麼東西能吸引這些鬼物。
“陳三,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邪乎東西,怎麼這些孤魂野鬼總是朝你飄來?”
陳三一驚,“他們不是來找你的麼,你剛剛在那鬼鬼鬼的,可比我來勁多了。”
“這麼多鬼物可不是念叨兩句就會聚攏的,我是道士,身上有道血,而且有上清劍,這些鬼物肯定是來找你的,這可是第二次了,你若沒有邪物在身,那便是刨他們祖墳了,你這家夥平時乾這些勾當麼?”
陳三見楊成子越說越離譜,聽不下去了說道“你才刨人祖墳呢,這麼多祖墳我挖的過來麼我,而且我身上就這麼兩件衣服和桃木劍,能有什麼邪物。”
楊成子聽著有點道理,但據他平生所學,鬼物在沒人施咒的情況下,隻有兩種情況會聚過來,陳三一直跟在身邊,不可能施咒,而且都是些孤魂野鬼,對於自己來說不費吹灰之力,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為了搞清這件事情,楊成子轉頭對陳三說道“你就在這待著不要動,我看看這些鬼物到底要乾什麼?一些孤魂野鬼還能成什麼氣候了。”
陳三一愣不可置信的說道“你是打算拿我當餌嗎?”
“他們本就是來找你的,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我想看看這些孤魂野鬼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說完楊成子一個躍身退了幾十步遠。
陳三眼不見為淨,桃木劍拿在手裡盤腿而坐,閉上眼睛默念起了明王鎮魂咒。
鬼物還在不斷聚攏過來,和楊成子猜的一般無二,的的確確是朝陳三去的,慢慢的都飄蕩在了陳三身邊。
楊成子納悶了,陳三怎麼說也是個男人,而且是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陽氣這麼盛,哪怕是魂魄聚集帶來的陰氣暫時克製了他身上的三把陽火,要想上陳三的身,對這些孤魂野鬼來說也還是不可能的,他們到底想要乾什麼?
小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那些魂魄飄飄蕩蕩的,基本上都圍在了陳三身邊三步遠,在楊成子的感知中,陳三就像被一個由遊魂野鬼做成的罩子罩住了一般,但並沒有什麼危險。
陳三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等楊成子回來告訴他是個什麼情況,可大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聲都沒有。
楊成子突然想到,上次在樹林中的那個黑袍女子是來報仇的,她也是來找陳三的,難道是這事?
既然是報仇,那陳三之前應該斬殺過邪術師,這小子沒這本事,一定是用請神術斬殺的,所以黑袍女子才來報仇。
怪不得說桃木劍丟了,應該就是在打鬥的時候給丟的,這麼說,他身上應該是有那個邪術師留下的術法或者印記了,所以遊魂野鬼才總是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