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子也沒好到那裡去,生魂被鬼物重創,生魂就是命魂,乃是人之根本,剩下的兩魂七魄雖然在身體裡,但同樣會受到重創,魂魄隻要受到重創一定會在體內激蕩,重則五臟六腑都會被激蕩的魂魄震碎,楊成子雖然年輕力壯這一下也是吐血不停。
隻剩下陳三剛剛完成請神術,這次陳三聽了楊成子的話,請的是道家先祖的金色神念。
楊成子心裡明白,道家先祖的神念在陳三的身體裡恐怕無法完全施展厲害的術法,眼前這個鬼物恐怕不是一縷道家先祖的神念就能解決的。
陳三緩緩睜開了眼睛,此時陳三的意識已經陷入沉睡,道家先祖的神念對於陳三這樣一個普通的人來說太過強大,看到眼前的鬼物也是眉頭緊皺。
看著身旁單膝跪地還在吐血的楊成子,和眼前半截插在地上的上清劍歎了一口氣。
“此等精純的鬼氣並非我這一縷神念所能斬殺,逆天之物還要天收,道友借上清劍一用。”
說罷左手伸出,上清劍猶如被召喚“噌”的一聲,拔地而起飛到了陳三的手中。
楊成子大驚,上清劍是師祖廣元祖師的法劍,但上清劍不是普通的法劍,由來並不知曉,師祖也從未提起,這個神念竟然能感知到上清劍的劍魂,和上清劍人劍合一的狀態竟然比自己還要契合,而且隻是一縷神念,他是誰?師祖?
不可能是師祖,師祖怎麼可能叫自己道友呢,這個神念到底是誰?
楊成子震驚之餘剛想開口問,道家先祖便有了動作,隻見陳三腳踏天罡禹步,手結隕火咒印,禹步踏出,天空之中隕火如同雨點一般朝著他們落下。
楊成子皺起了眉頭,隕火咒印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咒法,但不同於其他術法,此術法需要道家術法的根基才能使用,這位道家先人的神念竟然能在陳三這種普通人的身上,使出了隕火咒印,這似乎非比尋常。
隕火落下,鬼物抬頭看了看天,鬼氣爆發,沒做任何動作,更沒把這隕火放在眼裡。
楊成子知道,隕火咒法斬殺鬼物的威力並不大,對於眼前這個鬼物根本不會有任何作用,但轉念一想,這個神念一眼便知眼前的鬼物強大到逆天,斷然不會做這種無謂的事情。
果然隕火並沒有朝鬼物落下,所有的隕火朝著他們俯衝而來,眼見隕火就快落地,道家先祖在上清劍劍身之上輕輕一劃,指血溢出,抹在了北鬥大神咒之上,之後便是一手抓著劍柄,一手手掌托著上清劍劍身舉過了頭頂。
手掌剛碰到劍身,劍身之上北鬥大神咒的刻印猶如煆燒一般,一道火紅的旋渦牽引著空中的隕火出現在了劍身的北鬥大神咒之上。
天空落下的隕火被這火紅的旋渦全部吸收,轉瞬之間上清劍的劍魂猶如吸收了天地靈氣變得強如神兵。
楊成子還在震驚之中,道家先祖已經向鬼物衝去,揮劍和鬼物廝殺在了一起,這個神念速度之快超乎了他的想象,鬼物無法像對付楊成子一般,隻用鬼氣便能抵擋上清劍。
吸收了隕火的上清劍,猶如鈍器開鋒所到之處鬼氣瞬間消散,對於上清劍的攻勢,鬼物隻能用鎧甲抵擋,而且鬼物的攻擊幾乎全部被躲開,躲不開的也用上清劍做了格擋。
這個神念竟然能用陳三的肉身和這鬼物廝殺,而且鬼物並不能站在原地抵擋攻擊,時有向後退的動作出現。
一番纏鬥之後,道家先人揮劍砍出一道神咒的虛影,如同巨劍一般從上清劍之中,隨著揮劍的動作一並砍了出去。
鬼物眼見虛影到了眼前,瞬間在眼前凝聚一層鬼氣抵擋,神咒的虛影有著開山崩石之勢,震碎了凝聚的鬼氣,一劍劈了下去穿透了鬼物全身。
“轟”的一聲,整個墓室之中幾乎鋪滿的鬼氣,瞬間消散,恢複了剛剛塌陷時的樣子。
楊成子見到那個神咒的虛影也是瞪大了眼睛,這個虛影就是北鬥大神咒的虛影,從來沒有見過,就連他師祖廣元祖師也從未使用過,楊成子甚至不知道上清劍還能這麼用。
此時鬼物蒸騰的鬼氣還是氣勢如虹,但銀黑色的鎧甲之上已經布滿了北鬥大神咒的烙印。
道家先祖閃身回退豎指念咒“心隨吾念,魂不隨身,身行魂動,獨破其魂,破。”
隨著咒成,鬼物身上的烙印,出現了撼動,烙印發出耀眼的紅光,“轟”的一聲巨響,所有的烙印在一瞬間全部被引爆。
這是破魂大咒,這位先祖在近戰廝殺的時候將上清劍上的北鬥大神咒付了魂力全部烙印在了鬼物的鎧甲之上,後用魂魄之力和鎧甲上的烙印產生魂魄的共鳴,再催動破魂咒引爆滅魂。
楊成子看到烙印被全部引爆,心中燃起了希望。
道家先祖依然眉頭緊鎖,沒有半點鬆懈,隨著烙印被爆破,鬼氣猶如衝出牢籠的野獸一般,開始肆無忌憚的溢散衝擊出來。
四處擴散的鬼氣已經看不見鎧甲的蹤影,比起之前的鬼氣,現在的鬼氣不但更加的精純,而且更加的強大,洶湧澎湃,猶如海浪一般拍了下來。
鬼氣之中一個鬼影顯現,如同滅世君主一般漂浮了起來,慢慢的飄到了空中,海浪般的鬼氣不斷的飄散,沒一會便淹沒了整個墓室。
楊成子和隨常和尚大驚,精純的鬼氣幾乎瞬間就淹沒了整個墓室,要是村裡的普通百姓被侵蝕到了,可能瞬間就會被滅了身上的陽火,侵蝕掉魂魄失魂而死。
隨常和尚拔出了插在地上的禪杖,喘著粗氣看著楊成子說道“借個力把我送上去。”
說罷便朝楊成子大步流星踏了過去,楊成子明白了隨常和尚的意思,調整了姿勢在隨常和尚踩在他身上的一瞬間,使出了全部的力道將隨常和尚送了上去。
隨常和尚並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輩,隻是如此精純的鬼氣沒有多久便完全淹沒了整個塌陷的墓室,而且更多的鬼氣猶如海嘯一般從漂浮在空中的那個鬼影身上溢散出來,已經開始朝田邊擴散。
隨常和尚用禪杖費力的支撐著身體,喘著粗氣朝著田邊屋子旁走去,怒目金剛雖然隻抵擋了半炷香的時間,卻消耗了隨常和尚非常多的魂魄之力,最後那一下也是重創了五臟六腑,猶如油煎火燎一般痛苦。
沒走幾步便跪了下來,手中禪杖也倒了下去,轉過身來看著漂浮著的鬼影,視線已經開始模糊,疼痛的身體無法再繼續移動,便在這個地方盤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開始念誦起了經文。
腳邊已經有漆黑色的鬼氣流過,朝著村子開始蔓延,突然遠處天空之中傳來洪鐘聲音,“咚,咚,咚。”
隨常和尚全身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第三聲鐘聲傳來,一座巨大猶如高山的佛像虛影盤坐著出現在了隨常和尚的身後。
佛像虛影幾乎覆蓋了整個傅家村,虛影顯現,經文之聲回蕩在周圍,久久沒有退去,已經流入村莊的鬼氣被儘數消散淨化,佛像虛影,法相莊嚴慈悲肅穆,將所有侵襲而來的鬼氣抵擋在了村子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