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有什麼區彆麼?”常玉非常的疑惑。
楊成子皺著眉頭回答道,“這村子我們一進來就沒有什麼生氣,大夏天的蛙叫都沒有,這下麵要是一個人那可能是湊巧死了,給埋這了,要是有幾個人,那這村子的村民到底走沒走就是個問題了。”
陳三抽著嘴角,“你的意思不會是他們都得了瘟疫死了吧,你可彆嚇我啊,我可聽說瘟疫會傳染啊,我們要是傳上了,會死人的啊。”
楊成子搖頭否定了陳三的猜想,“不會是瘟疫,得了瘟疫的村子要麼就是沒有得到控製,到處都是死人,時間久了,村子裡到處都是森森白骨。
要麼就是已經得到控製,但得了瘟疫的屍體都會火葬,不然瘟疫通過水土容易死灰複燃,百年前各個村落就已經火葬瘟疫的屍體了,哪怕雞鴨得的瘟疫都會一把火燒掉的,這屍體埋在地下,不會是瘟疫的”
隨常和尚點了點頭,“楊成子說的對,有點歲數的人都知道瘟疫要燒了屍體才行,這具屍骨還沒完全腐爛,這裡的地比較乾,看樣子也就是數十日前才死的,和屋裡床上的被褥差不多是一個時候,如果這下麵還有其他屍體,恐怕事情還真的不簡單了。”
陳三算是聽明白了,合著挖到什麼程度,要看下麵有多少死屍了。單這一具屍骨超度了也就算了,要是不止一具,恐怕又要整出點什麼幺蛾子來了,想想頭就開始大了。
“那我們就彆管了唄,我們隻是路過,明天就走了,管他一具兩具屍體,反正死了的早就死了,你也救不活,重新埋上就當沒看到,我們回去睡覺。”
楊成子搖了搖頭,“他被你發現了,你就沾了因果了,管不管那得看是什麼情況了,有一種情況是不能不管的。”
說完就繼續刨了起來,幾個小夥子也一起拿著木柴棒子刨了起來,陳三有點鬱悶。
常玉比較好奇就問道“什麼情況呀?就算被人殺了,那也是衙門管的,我們也管不了啊。”
楊成子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回答道“一般而言,被人殺了的確是由衙門追查凶手,但如果是邪術師為了修什麼邪功秘法將人殺了,那我和大師就不能不管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天地間有人守護天下蒼生,那就一定有人掀起腥風血雨,自古正邪兩立,這是我們佛門道門的命數,遲早是要麵對的,無法逃避,而且要真是邪術師所為,就算這裡的屍骨我們不管,但這邪術師我們得長個心眼,但凡有一點蹤跡,我們都得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聽了隨常和尚的話,陳三不情願的擰著眉頭,“為啥又是我們?佛門道門人多著呢,我們還有正事呢。”
“救誰都是救,陳家鎮有太原真人和老道士在,一時半會不會有大問題,但如果我們發現了這個邪術師卻沒有斬草除根,那其他村子就要遭殃了。”
陳三倒是想繼續反駁來著,真不想管這些破事,但沒辦法嘴笨,想想和尚說的還是在理的,用楊成子的話說,鳥命和人命都一樣,沒有貴賤之分,那其他村子和陳家鎮當然也是一樣的。
隻能抽著嘴角,拿起柴火棒子一起刨了起來,半柱香的時間,幾人刨了好大一個坑,陸陸續續抬了四個人出來,他們的死狀極其恐怖,麵目猙獰,眼珠子都已經爛了,嘴張的極大,看屍體的樣子就知道死前非常痛苦,常玉捂著嘴在旁邊吐了起來。
楊成子和隨常和尚都皺緊了眉頭,隨常和尚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念著阿彌陀佛和往生咒,楊成子則是一臉凝重的看著那幾具屍骨。
“我們去其他院子挖,看來這事我們非管不可了。”
陳三這時候也沒了不耐煩,眼前的幾具屍體連他都能看出來被折磨死的,而且全村都不見了,楊成子又提出要挖其他院子,恐怕村裡人都凶多吉少了。
陳三的腦子裡很亂,他沒有什麼浩然正氣,也沒有守護天下蒼生的責任,但眼前那一具具受儘折磨而死的屍體,讓他開始對邪術師有所了解。
以前的他對邪術師那是聽都沒聽過,後來上路來找隨常大師,被那個女邪術師追殺,在楊成子的描述中,隻知道邪術師的術法大多和一些鬼物有關,並不知道邪術師的手段竟然如此殘忍,他們所驅使的鬼物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煉化的。
跟在楊成子後麵,陳三心裡開始有些害怕,他怕其他院子也挖到這樣的屍體,他更希望這些村民有機會,逃出了村子,遠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事與願違,挖了幾個院子,每個院子都會有兩三具屍骨,甚至還有小娃娃的屍骨,當陳三挖到那娃娃的屍骨時,楊成子他們也都停了手,陳三像是失了魂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楊成子看陳三那樣子,起身走了過來拍了拍陳三的肩膀說道“這就是為什麼見到邪術師一定要斬草除根,不然你還會再見到這樣的場麵。”
陳三什麼也沒說,看著眼前的娃娃屍骨,抓起手中的柴火棒子又刨了起來,他的眼神讓人覺得很平靜,平靜的讓人毛骨悚然,眼神中還不時的閃現出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