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子從兜裡拿出了一張沒有符文的黃符,夾在兩指之間,豎指念了起來,陳三也沒聽清楚他念的什麼,沒一會楊成子右腳一踏,黃符“轟”的燃燒了起來。
一團靈氣從地底下冒了出來,一團綠瑩瑩的東西,像個菜籃子一樣,飄在板凳上,楊成子感知到了靈氣,便開始問道。
“你可是鳳鳴山的山靈?”
楊成子剛問完,桌子上鋪平的米上便一筆一劃顯現出了一個是,常玉驚訝的看著,那個‘是’都忘了寫下來。
“這兩天死的那個孩子,是不是鬼物所為?”又一個是顯現了出來。
陳馨看常玉沒動,趕忙推了一下常玉,常玉這才開始寫了起來。
“這個鬼物在不在這座山上?”一個在顯現了出來。
“一個鬼物,還是一群鬼物?”很多,兩個字顯現了出來。
此時楊成子心裡已經有了底,就是那天晚上那些鬼物。
“他們為什麼要殺這個孩子?”咒法二字顯現了出來,楊成子擰著眉頭沒看明白。
“有人下咒讓他們殺?”又一個是顯現了出來。
“那為何隻殺一個呢?”白露二字赫然顯現,但楊成子他們不知道這意思。
“是不是每一年白露都會殺一個孩子?”是字顯現了出來。
“誰下的咒?”邪師二字顯現了出來。
楊成子擰著眉頭,邪師下咒讓他們每年殺個孩子是什麼意思?
繼續問道“邪師為什麼要每年殺一個孩子呢?”
這回米隻是重新鋪平了,沒有顯字,說明這事山靈不知道。
陳三忍不住了,“邪師還在不在這?”不在二字顯現。
楊成子繼續問道“這些鬼物生前是何人?”兵字顯現。
“他們被誰所殺?”邪師二字再次顯現。
楊成子一驚,邪師殺了這些兵,然後下了咒?
“邪師是不是白露那天夜裡把他們殺了?”是字顯現。
“這些兵以前駐紮在這裡?”是字顯現。
“邪師為什麼要殺那些兵?”孩子二字顯現,看到了孩子,楊成子覺得這事好像快靠上了。
“邪師為了一個孩子,殺了那些兵,然後下了咒?”是字顯現。
楊成子知道了個大概,但總覺得好像缺點什麼。
這個時候陳馨問道“這些兵是不是要殺這個邪師和孩子的?”
楊成子疑惑的看著陳馨,可能覺得陳馨為什麼會這樣問,然而重新鋪平的米上竟然顯現出了一個是字。
楊成子一愣,陳馨竟然猜到了些什麼,剛想讓陳馨繼續問,那團靈氣便消散了。
陳三還沒看過癮呢,讓楊成子再把它弄過來,可楊成子搖了搖頭。
“這是山靈的靈氣,十年一聚,再讓它過來要等十年。”
陳三一臉驚訝,這可什麼都沒問出來呢?不是白招來了麼?
楊成子看著常玉寫下的問題和回答,“那也不一定,我們好好研究研究這些問題和山靈的回答,可能這事就明白了。”
“是啊,我們已經知道很多了,可能這些回答能編出個完整的故事來。”常玉興奮的說道。
陳三回過神來,“都回答了什麼,說出來聽聽,它寫的,我不認識。”
常玉把楊成子問的和山靈所答的一一說了一遍,陳馨這丫頭聰明,一聽就知道了,她本來就猜到七七八八了,常玉這麼一說,她就把這事給連起來了。
“按照剛才常玉姐姐說的,事情大概是這樣的,以前可能還沒有鳳溪村的時候,這裡駐守著一些士兵,他們要殺那個邪師和邪師帶著的孩子,白露那天半夜,邪師和孩子出現了,結果被邪師反過來殺光了,還被下了咒,所以這座山上有一群鬼物,因為這個咒,讓這些鬼物在每一年的白露都會殺一個這個村的孩子,恐怕這些鬼物是把這個村的孩子當成了那個邪師帶著的孩子了。”
剛說完楊成子連連點頭,“你這丫頭可比陳三聰明多了,那照你的意思,那些士兵為什麼要殺邪師和孩子呢?”陳三撇著嘴一臉不服氣。
“這個可說不清楚,不過士兵都聽將軍的,可能是上頭的人要殺這個孩子,也可能隻是帶著孩子路過這裡吧。”
“要想知道這些鬼物為什麼一年隻殺一個孩子,恐怕我們要去山上,找到那些鬼物才知道是為什麼了,或許如陳馨所說,他們把村裡的孩子當成那邪師的孩子了。”
陳三摸著下巴,“有這種咒法麼?讓他們死了不去投胎,每天重複著以前做的事,到了白露那天殺個孩子?”
“名門正道肯定是沒這種術法的,邪修就不一定了,很多邪修的咒法都有違天地大道,咒法的效果自然是逆天的。”
“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還是今晚我們上了山才知道,但我感覺陳馨說的不錯,這孩子八字很輕,能活到這麼大已經不容易,要是他們每年都找一個孩子的話,遲早也會輪到他的。”
陳三瞪著牛眼,“你剛剛說的我們是誰和誰?”
楊成子笑了笑,“難道我和陳馨上山麼,你能再慫點嗎?”
常玉和陳馨笑的捂起了嘴,陳三尷尬的臉抽了抽,咽了口口水。
“一群鬼物,要不你自己去吧。”
楊成子搖了搖頭,“我帶你上去是要你看東西的,我的天眼看不了,而且不是很厲害的鬼物,我不開天眼,會折壽,你代我看一下就行了。”
之後上山之前,陳三就在屋裡叨叨叨叨的抱怨,總之那意思就是不想去,但沒人理他,楊成子躺了一會,讓常玉過一個時辰叫他,常玉和陳馨兩個總有說不完的悄悄話,愣是把陳三撇在一旁,氣的他沒過一會也躺著睡著了。
見時辰差不多了,常玉推醒了楊成子,楊成子睜開了眼睛,看到是常玉,微微笑了笑,坐起了身子,看旁邊陳三睡得很熟,搖了搖頭,一掌拍在陳三的大腿上。
陳三瞬間被拍醒了,摸著大腿坐起了身子,一巴掌拍在楊成子背上。
“你拍我乾啥?”
“有隻蚊子,我幫你拍了,彆謝我。”兩人叨叨叨的起了身。
鳳溪村就在鳳鳴山的山下,上山的路很多,楊成子自然是選了一條最好走的路。
半道上,陳三疑惑的問道“我說,山這麼大,你怎麼找啊?”
“你要是埋伏在山上,要殺一個過路人,你會埋伏在哪?”
“那自然是能看的見下麵,快速下山的地方呀!”
“那不就得了,能看得見下麵,不就是山崖邊上麼,我們順著山崖邊上找就行了,肯定不會離的太遠。”
陳三白了一眼楊成子,“我還以為你要用什麼道術呢,合著瞎找啊。”
“探路符不適合山上用,而且黃符沒了,到了鎮上得買點,用腦子不好嗎,你這腦子就用來娶媳婦的嗎?”
兩人一邊上山,嘴裡也是叨叨叨個沒完,山不算很高,走了一裡地,就到了山頂上。
從山頂看,一眼望去延綿起伏的山峰還真像隻母雞,他們站著的地方最高,就是雞屁股的位置。
到了山頂,兩人便不再說話,陳三左看右看的張望起來,楊成子也凝神靜氣的感知起來,兩人一路往南走,沒一會,楊成子便感知到了鬼氣,沒有怨煞之氣,單純的鬼氣撲麵而來。
“就在附近,小心!”
陳三聽楊成子這麼說,嚇得一下子就不動了,停在原地看了起來。
黑咕隆咚的,本來就沒有火把,借著月光也看不清什麼,又知道鬼物不是一個,是一群,陳三緊張的不得了。
四處張望沒看到什麼鬼物,陳三抓著楊成子,又往前走了一會,楊成子突然停了下來,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陳三心頭,楊成子擋著他看不見,陳三伸出頭往外一看,當時就傻了。
密密麻麻的鬼物,配著刀劍長槍,身著鎧甲,三個看似將領的鬼物坐在石頭上說著話,身邊有數十個手持長槍的鬼物守在身旁,山崖邊上還趴著幾個鬼物,朝下觀望著。
不遠處,其他鬼物圍著圈坐著,像是在烤火,不隻是人的魂魄,還有馬,三匹馬的魂魄一同被咒法限製在了這個地方,無法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