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咚”,陳三和楊成子一樣,像被人打暈了一般,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傷心欲絕的桃葉撿起了一片罐子碎片握在了手心之中。
“這世間我已無牽掛,願我和姐姐下輩子不再受這轉世為人的苦楚。”
說著便拔下了頭上的珠釵,此時媚妖的妖氣已經完全消散,楊成子的魂海已經回歸了清明,神識逐漸清醒,抬頭便看到桃葉舉起珠釵刺進了胸口。
“不!”楊成子想伸手阻攔,可為時已晚,未等楊成子起身,滿頭白發的桃葉已經倒了下去。
楊成子起身將桃葉抱在了懷中,“你這是何苦?你姐姐不想看到你這樣。”
“我想我姐姐了……”話還沒說完,便咽了氣。
雖然已經閉了眼,桃葉和桃花一樣微笑著,似乎她也解脫了。
楊成子搖著頭看著破碎的罐子和通紅的上清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妖氣已經消失了,媚妖已經魂飛魄散,可桃葉也死了,這一刻,楊成子突然覺得他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不應該來這裡。
心中思緒湧動,看著懷中滿頭白發的桃葉,楊成子楞了許久,不能為她做些什麼,隻能好生超度了,希望來世她們還能相見,再續前緣。
天還未亮,官府的人就來了,不是他們發現了什麼,而是妖氣散去以後,天香院那些陷入幻境的姑娘們和龜公都醒了。
龜公醒來便想上茅房,剛出門就被那破碎的門窗給驚呆了,看裡麵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嚇得茅房都沒上,便去報了官。
因天色還早的緣故,差點還被差人打一頓,等了許久才有捕頭跟著來了天香院。
那時楊成子還在給桃葉就是老鴇超度,全身泛著金光,長發飄逸,但穿著青樓姑娘的薄紗長裙背對著他們,龜公和幾個捕頭也是嚇得不敢靠近。
還以為是大晚上見鬼了,但見楊成子坐在那,沒什麼動靜,想著天快亮了,人不都說鬼怕太陽麼,就這麼等到了天亮,幾個捕頭都快睡著了,就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楊成子起了身。
龜公一看楊成子動了,趕忙推醒了一旁瞌睡的捕頭,幾個捕頭也是咽著唾沫等楊成子轉過頭來。
一轉過身,龜公便瞪大了眼睛,“春兒?怎麼是你啊,你在乾嘛呢,春兒?”
此時楊成子走出了屋子和麵前幾人說道“我是茅山道士,在這裡假扮青樓姑娘找一個媚妖,昨晚她現身了,被我們斬殺了。”
一個男人聲音從春兒的嘴裡說了出來,龜公也是嚇得雙腿打顫,怎麼可能是男人,春兒和冬兒來的時候,她倆那細皮嫩肉自己可是享受過的,怎麼會是男人呢?
“你你你,明明是女人,怎麼會是個男人呢,差爺,這是我們天香樓的姑娘啊,這這這怕是鬼上身了呀!”
幾個捕頭聽到鬼上身也是嚇得連連後退,楊成子也沒說什麼,就看幾人嚇得雙腿打顫,一副想要逃的樣子。
見幾人稍微緩過了神便解釋道“那隻是一些障眼法而已,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倒是你們天香樓逼良為娼這事你怎麼不和差爺說說?”
“逼良為娼?可有此事?”帶頭的捕頭看向了龜公。
龜公本來就嚇的夠嗆,被差爺一瞪眼更是嚇的跪了下來,“小小小人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啊!”
捕頭弄不清是個什麼狀況,“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如果是人,那就跟我們去衙門,裡麵的人是是是死了嗎?”
“老鴇死了,其他人還活著,我可以跟你們去衙門,但我朋友得和我一起去。”
“哪個朋友?”
“地上穿花裙的那個就是,他也是男的,隻不過剛才和媚妖打鬥的時候暈了過去,或許到了衙門就醒了。”
“去,當然得去,你不說我們也會帶他一起去的,如果沒什麼事了,那就跟我們走吧,你說你是茅山道士,不管真假,鐵鏈就不給你上了,但是你…”說著怒目圓睜看向了龜公,“逼良為娼?你是活膩歪了想找死是吧?銬起來!”
龜公被連翻的驚嚇,嚇得癱軟在地,兩個捕快熟練的把他拉了起來,鐵鏈把手腳這麼一拷,龜公就像是死了一般似的,沒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