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我身,和天香院一樣,你看的見她,去找她問問清楚,她的屍體在哪。”
溫良生嗯了一聲,楊成子便陰柔了起來。
跟隨著聲音,一個水袖白衣的女子背對著楊成子出現在了他麵前,有溫良生的鬼眼,此時楊成子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青淮?是你嗎?”
雖然溫良生認得她的聲音,但沒看到臉之前也不能完全確定。
被溫良生這麼一叫,女鬼抬起水袖,半遮著臉緩緩的轉了過來,半張清秀的麵容看向楊成子,雖然看不清整張臉,長得也算是出塵。
女鬼沒有多言,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何人?”
溫良生見女鬼確是柳青淮,也是不再生疏。
“是我,溫良生,我被奸人所害,現成了此地的遊魂野鬼,你為何還在這裡?你不是早就已經…”
柳青淮見到溫良生,算是遇到了故知,放下水袖,神情落寞。
“我被秦六甲所害,無法投胎。”
“秦六甲?秦班主?他為何要殺你?”
柳青淮摸了摸肚子,陷入了回憶之中。
五六年前,柳青淮還是個十七八歲的黃花姑娘,家境貧寒,家中隻有一個年邁的老母親,爹走的早,家裡沒了男人便少不了受欺負。
這黃花閨女還未出嫁,那惦記的人可就多了,可柳青淮家境貧寒,富庶人家看上她,最多也就是個妾,可她是個有主見的姑娘,她清楚知道為妾還不如找個對她一心一意的,這樣也不算丟了爹娘的臉麵。
柳青淮從小就有一個青梅竹馬,姓武,比她大上一歲,家道中落,兩人也算是門當戶對,到了談婚論嫁之時卻被惡霸阻攔,爭吵之中,惡霸失手將其打死,然後這惡霸卻沒有殺人償命,隻怪那官戶勾結,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
日日傷心欲絕,肝腸寸斷,她娘心有不舍,便想讓她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或許外頭能找到好的歸宿,可柳青淮放心不下她娘,她娘又不願離開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她隻能答應她娘,有朝一日她一定榮歸故裡,讓她娘過上好日子。
心裡有了決斷,趁著夜色,一個人拿著包袱便離開了這個生她養她,卻又讓她傷心欲絕的地方。
走是走了,可走哪去呢?哪裡又是她的歸宿呢?見到了三仙山的美景,來到了玉台鎮,這個車水馬龍,繁花似錦暖如春的地方,抬頭便能看到滿山紅妝,似乎能讓她慢慢忘了那個傷心地。
背著包袱看著人來人往,玉台鎮雖然不算小,迷茫的柳青淮來來回回走了很多遍,猶如坐馬觀花一般,仿佛她就是一個看客,這身子周圍的一切都和她沒什麼關係,看著人來人往,又變的迷茫了起來。
就在柳青淮看不到希望的時候,一陣悅耳的唱腔傳到了耳朵裡,跟隨著聲音,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路到了戲園,雖然戲園大門敞開,可是膽小的柳青淮並不敢踏進去,隻是裡麵傳出來的聲音她很喜歡。
就在她駐足聆聽,耐人尋味之時,她遇到了一個特殊的人,算是個貴人但他也是害了她的人,這個人就是老潘叔。
老潘叔看她一個丫頭背著個包袱停在了戲園門口,便上來詢問了一番,得知柳青淮沒有去處,而且喜歡戲曲,聲音的條件也是不粗,便問她想不想留在這個地方學戲曲,學成了便有機會登台成角,平步青雲。
沒地方可去的柳青淮自然是願意留在這個能讓她有機會讓她娘過上好日子的地方,得知了柳青淮的想法,老潘叔便帶她去見了他們的班主秦六甲,有人要學戲,長得可以,聲音可以,秦六甲自然沒什麼意見。
柳青淮就留在了潘家園打雜學戲,不到半年時間便小有所成,花旦一角已有她的一席之位。
原以為自己隻用了半年時間便小有所成,要成名角也不是什麼難事,可世事難料,小成是容易,想成名角似乎並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