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當道!
竹屋裡,老頭笑嗬嗬的看著靈虎帶回來的信,靈虎趴在一旁,金絲猴在它身上跳來跳去的甚是開心。
“臭小子也知道給我來個信了,這麼久沒敲他了手都有點癢了。”
看完信老頭沒有急著下筆回信,而是站在窗邊背著手,拿著那幾張信箋望著遠處的竹林入了神,想起了陳三的爹娘。
十六年前,太玄老頭和隨常和尚還是兩個遊走於天地間,快意恩仇,除魔衛道,渡妖輪回的逍遙散人。
太玄老頭傳承於茅山千鴻道人的道法陰陽,一身術法通陰徹陽,因為三番兩次偷學禁術被當時的掌教天師守明真人趕下山,從此便沒再上過茅山。
隨常和尚乃是寒山寺晦明禪師的弟子,早年跟隨師傅修身禮佛,心境大成之後才受晦明禪師親傳,數年時間修成法僧羅漢,以金剛法身和金剛伏魔禪杖成為寒山寺中少數能和厲鬼大妖爭鋒相對的大成禪師。
天地浩大,伏魔禪杖和忘塵劍不知斬了多少厲鬼大妖,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兩人什麼沒有見過,可是下山的初心從未改變,斬儘妖邪鬼祟,普渡眾生世人。
用隨常和尚的話說“此生無悔入佛門,酒肉穿腸渡凡塵”,修的是佛,修的是心,佛說普渡眾生,世人皆可渡,心說渡人不渡魂不如不渡。
二人就是帶著這兩顆堅定的修心和相同的心境踏入了紅塵俗世之中。
一渡就是十四年,但就在那竹峰鎮的附近隨常和尚和太玄老頭發現了一個邪術師,就是這個邪術師讓他倆一個隱居了山林,一個回了寒山寺,這一麵壁就是二十餘年。
此段過往要是隨常和尚還活著,他必定也不想再次麵對,修了一輩子心,渡了一輩子人,卻沒把自己給渡過去,快二十年的日日夜夜,兩人都是在懊悔和自責中度過的。
要是他們不去追那邪術師,要是自己的佛法修為能救那女子,要是最後沒有讓那邪師逃走,那現在的陳三……一幕幕痛苦的回憶閃現在太玄老頭的腦海裡。
“哥,這裡好像有殘存的怨煞之氣。”
“怎麼會?我並沒有察覺到,你仔細感知一番,怨煞之氣非同小可。”
太玄皺著眉頭和隨常說道,隨常和尚“咚”的一聲將伏魔禪杖插進了地裡直直的立在了身邊,盤腿坐下仔仔細細的感知了起來。
一番感知遊弋於天地之間,忽然濃鬱的怨煞之氣出現在感知中,月光之下沒有了燃儘一切邪氣的陽光,沒一會隨常便找到了那怨煞之氣的方向。
“前麵十裡的地方,走。”
未做停留兩人朝著怨煞之氣一路狂奔,雖已過深秋,寒風呼嘯淩冽刺骨,兩人卻是熱血沸騰氣血翻湧。
此地出現怨煞之氣說明了什麼兩人自是非常清楚,隨著腳步加快,耳邊狂風呼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突然,跑在前頭的隨常停了下來。
“他發現我們了,怨煞之氣消失了,是邪師。”
話音剛落,太玄懷中一把黃符祭出,雙手結印一腳踏下魂力顯現全身泛起了金光,數十張探路符飄散而下定在了空中,一瞬間如離弦之箭朝著四麵八方散去。
單手豎指魂力凝聚於指尖維持著術法,腳下沒有停。
“走。”
兩人隨著探路符的感知繼續朝那邪師趕去,雖然鬼物和怨煞之氣消失不見,但邪師身上留下的怨煞之氣在太陽沒出來之前可消散不了。
追了快一個時辰,借著月光,太玄在地上看到了一抹血紅色的光亮,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這個地方沒有野獸的屍體,又是這邪師途徑之路,恐怕已經有人遇害。
“這邪師手段殘忍,剛才地上的血漬似乎是有人遇害,不要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