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引起鄰裡的懷疑,那裴天晴還當著一些人的麵演了出戲,在屋外背著一個包袱朝屋裡告彆,像是要走了一般,殷盈在屋裡附和著,之後便背著包袱離開了,到了鎮外換了身衣服趁著天黑又回來了。
自那以後,裴天晴就變成了裴天明,木匠也不做了,說是弟弟給了他一間鋪子,也名正言順的成了裴不凡的爹。
裴不凡那時候還小,根本不懂什麼事,也可能知道什麼,所以他印象裡的爹就是裴天晴,就這麼偷龍轉鳳,移花接木,兩個狗男女便開始了沒羞沒躁的生活。
楊成子和陳三聽完那裴天明說的也是大開眼界,心裡都琢磨著還能這樣?要是他倆不發現這件事,恐怕這事也沒人會發現了。
照理來說這事要報官,殺了人埋了屍,裴天晴和殷盈是定要被官府判罰的,可是楊成子想到了裴不凡,他倆定是死罪難逃,可孩子怎麼辦?
孩子還這麼小,要是現在沒了爹娘,他如何長大成人,事事因果牽扯到了這個孩子讓楊成子猶豫了起來。
“事我聽明白了,你想我怎麼做?”楊成子擰著眉頭問道。
“報官,按照律法該怎麼罰怎麼罰,之後我便去投胎。”
“那孩子怎麼辦?”
“他……讓他自生自滅。”
裴天明雖然說的斬釘截鐵,可眼神中透著不舍,或許是養了那麼長時間朝夕相伴有些舍不得。
“你和他一點感情都沒有麼?雖說不是你親生的,好歹你把他養這麼大了,就算小狗小貓多少也有感情了吧。”
“可他不是我親生的,有感情有什麼用?難道放過他們讓他們逍遙快活,我就這麼賤命一條白死了麼?”
“血脈遠沒有朝夕相處來的重要,你和裴天晴不也是親兄弟,還不是死在他手上,他們殺人償命理所應當,可孩子太小讓他自生自滅我做不到,此事容我想想,日後我會還你一個公道,你先附於這張黃符之中。”
“這……”
“不用多疑,我要你魂飛魄散隻是眨眼的功夫,我說一便是一,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
“好吧,我聽道長的。”裴天明歎了口氣,便附魂到了楊成子手中的黃符之上。
將黃符塞回懷裡,楊成子和陳三收拾了東西便出去了。
殷盈還是和孩子坐在那,裴不凡也很乖,糖葫蘆都吃的差不多了。
見楊成子和陳三出來了,殷盈急忙問道“楊公子,怎麼樣了?”
“隻是家宅不寧,已經處置妥當,不凡以後可以睡個好覺了。”說著在小不凡的臉上輕輕捏了一下,看的出來,楊成子還挺喜歡這個孩子的。
又說了幾句,收了銀子,沒等裴天晴回來,兩人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楊成子沒說話,陳三倒也沒覺得什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和他沒什麼關係,他自然不上心。
走到半路,楊成子便讓陳三自己回去了,思來想去這事他得去問問楊時遷。
拿著明記的糕點,他急急忙忙的就過去了,楊時遷遠遠的就看到了楊成子,迎著明記糕點兩人便進了屋,弄得楊成子一陣尷尬,心裡琢磨著這糕點就這麼好吃麼?
至此之後他但凡過去,手上總會提上一些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