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當道!
午時三刻處斬的犯人,死後的屍身都是要在太陽底下暴曬一個時辰的,怕他們戾氣太重,化成厲鬼害人,想讓太陽化了他們的戾氣,來世好好投胎做人,有沒有用不知道,可這斷頭台上的確少有成厲鬼冤魂的。
人群散了,這地便寬敞了。
玄渡和元啟都沒找到玄清,百裡連舟也沒看到玄清的蹤影。
“玄清師兄不會回客棧了吧?”
元啟師叔一臉疑惑,“不會吧,這人在這砍頭呢,他回客棧做什麼?而且若是回去見不到我們,他定會過來的。”
百裡連舟沒有說話,隻是愣愣的看著那個滾落在刑場邊上的人頭,雖然披頭散發,滿臉臟汙,可這頭看著並不像是趙淵,而且這人頭嘴裡好像還有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
無意又瞥了瞥那倒在斷頭台前的屍身,百裡連舟心頭一顫,手都開始抖了起來,那被後束的雙手手掌,其中一隻手,滿手的劍傷!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什麼人手掌之上會是滿手的劍傷。
通紅的眼眸正要上前查看,衙役的兩根殺威棍交叉阻攔在了其身前。
“退後,刑場重地是你等平民想要進就進的麼?瞎了狗眼了是不是?”
元啟和玄渡見百裡連舟要進砍頭台也是有些不解,拉了一把百裡,兩人都略帶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差爺,我們找人呢,無意冒犯,現在就走。”
百裡連舟一把甩掉了元啟師叔的手,怒目圓睜的瞪著兩個衙役,那動了殺念的眼神一覽無餘。
雖然還未看清楚,可百裡連舟心中已經猜到,被砍頭的根本不是趙淵,而是玄清師兄。
一個凶狠的鞭腿將那兩個衙役重重的踢出了刑場兩丈之遠。
元啟和玄渡想要阻攔的時候,一個渾身泛著金光的百裡連舟如野獸出籠一般掠身出去,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他們倆能阻攔的。
兩人剛飛身掠上斷頭台,十來個衙役和捕頭已經全部倒地,雖然沒有下死手,可下手不輕,當場暈厥的不少,其他更是疼得慘叫連連。
兩人同時出手抓住了百裡連舟。
“明陽,你這是做什麼?”元啟怒聲問道。
百裡連舟沒有抬頭看他們,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個滾落在邊上的人頭。
推開了他們的手,慢慢的走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在了人頭的前麵,一把將其捧了起來,泣聲喊道“師兄。”
隻是兩個字,肝腸寸斷。
後知後覺的玄渡和元啟一聽明陽喊師兄,眼神之中顯露出了恐慌之色,撲身到了百裡連舟身邊,玄渡撩開了人頭的散發,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他們麵前,是玄清,隻是嘴裡被塞了兩個核桃。
元啟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身旁那被斬首的屍身,確和玄清差不多的樣子,一臉的怒色顯現,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那臉陰沉的像是終年不見太陽的陰暗之地,一把拉起了沒了聲響的玄渡和百裡連舟。
“走,帶著他的屍身,快走,此事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玄清武藝高強,一般人根本不是對手,此事那趙淵定有高人指點,我們從長計議。”
玄渡抹了抹眼淚將玄清的屍身扛在了肩上,百裡連舟捧著玄清的頭,三人登萍渡水消失在了鎮外。
小溪的對岸,濃密的樹林之中,三人將玄清的屍身拚在了一起,放在了地上,三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元啟將其口中的核桃取出,一張黃符夾在手中,嘴裡念叨著什麼,隨著‘轟’的一聲,黃符無火自燃,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三人的周圍。
三人同時豎指開天眼,這是他們見玄清的最後一麵了。
“師兄。”
“師兄。”
百裡和玄渡泣聲喊道。
元啟擰著眉頭問道“玄清,你被何人所害?”
“你們不要再追查此事了,那人身邊有宗門中人,是開天宗的兩大高手,我們無力一戰,不要白白送死。”
“開天宗?你是被開天宗的人所傷?”
“是,我到衙門的時候,遠遠的牆頭之上便見那人和知縣碰著酒杯,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他們早就想好找人替死了?”
“知縣知道我們發現了那玉牌便和那個師爺想好了對策,所以第二日那人便來自首了。”
“那你是如何被他們生擒的?”
“我並不知道有宗門的人在,被人從後麵暗算了,中了暗器,當場被活捉了,此後便一直昏死在大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