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我又不是故意要瞞你,那時候銀子才拿到一兩天呢,這不是來不及說我就死了麼,哎呀,你就彆揪著這些了,趕緊的,我隻求道長小半天的時間,彆耽誤了!”
一聽黃大財這麼說,他又說是來給銀子的,黃英倒是氣消了大半,也讓兩人進門了,家裡一窮二白的,也沒什麼可偷搶的,進來就進來吧。
黃大財倒也是熟門熟路,直直的就一路到了床邊,朝黃英招了招手,黃英和楊成子就過去了。
就在黃英到床邊的時候,黃大財弓著身子,用手探在了床底下,像是在摸索什麼,黃英好奇,彎著身子也看了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寒光轉瞬而逝,楊成子一腳踹在了陳三抬起的手上。
“咚”的一聲,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直直的插在了牆壁上,嚇得黃英驚聲尖叫了起來,一邊叫一邊朝著門外跑。
“救命啊,殺人啦,救命啊~”
完了,出大事了!
楊成子是一點也沒想到黃大財為何無緣無故的要砍了他媳婦呢,可已經來不及了。
立馬掏出黃符,豎指念動了生辰八字,劍指朝陳三眉心一點,用魂魄之力將黃大財的魂魄強行拉出了陳三的身體,封印在了黃符之中。
陳三回過神來也是傻眼,不是要去吃鮑魚熊掌麼!
竟然被黃大財這王八羔子給擺了一道。
“愣著乾嘛,去追啊!”楊成子急聲說道。
陳三這才跟著楊成子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可要命的是,一大群人已經陸陸續續圍在了黃大財的家外頭,將兩人給圍了起來。
見是楊成子和陳三,眾人也是紛紛議論了起來,說什麼聽不清,估摸著沒好話。
楊成子急著向眾人解釋道“啊呀,誤會,誤會,鄉親們我們這非親非故的,都是誤會啊!”
真是急死個人,和這些人也說不清楚,他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隻是人群之中沒看到黃英,怕是已經報官去了。
這不是栽了麼……
人群之中,認識他倆的人可不少,一個是陳大夫的相公,另一個是仁馨堂平陰陽事的茅山道士,兩人倒是想跑,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
陳三撓著腦袋一臉鬱悶,嘴裡嘀嘀咕咕的,估計是在埋怨楊成子呢,楊成子心中也是一陣怒氣,巴不得現在就讓黃大財魂飛魄散了!
可這事得先弄清楚了,兩人隻能坐以待斃,等著衙役和捕頭來抓他們,果不其然,半炷香的功夫,三四個衙役和一個捕頭來了。
一看是楊成子和陳三,那捕頭認識,這不是上次知縣交代的打斷張公子手腳時,那仁馨堂的人麼,加之兩人沒反抗,便沒給兩人上鐵鏈枷鎖,將三人都帶去了衙門。
去的路上並未經過仁馨堂,常玉和陳馨也不知道,還是後來常府的家丁和她們說的,那個時候,常玉他爹已經去保他們了。
大牢裡,楊成子和陳三一臉煩悶。
知縣在審偷盜呢,現在沒空搭理他們,這麼一來,兩人倒是變成牢獄之災了……
“你你你你把那黃大財放出來,這狗東西是活膩了還是怎麼的?和我們玩起陰招來了?”
“晚上回去再說吧,一會捕頭該來提審了。”
“你說這狗東西什麼個毛病?床底下藏把刀,合著蓄謀已久啊!”
“我也覺著奇怪,他媳婦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死了都要去砍她。”
“啊!他不是能上人身麼?自己上她身弄死她不就完了,還拖累我們,算什麼個名堂?”
“陰差陽錯吧,據常大福說家裡不對勁已經十多日了,黃大財一共也沒死幾天,估摸那時候剛死,他還不能上人身呢。”
“那後來還有那麼多天呢!這家夥不會是故意要拉我們墊背吧!”
“應該不是吧,他的魂魄比較特殊,隻有泥人能承載,這種死後有地方棲身的鬼物像是天性,一般都不會離開棲身之所多遠的。”
“嘿,那我們自認倒黴了?”
“一會常老爺肯定會想辦法來保我們的,出去問問他再說。”
話剛說完,兩個衙役和一個捕頭到了牢房,將兩人帶上了公堂。
公堂之上,黃英已經在堂上等候,縣太爺知道是仁馨堂的,問起話來也是客客氣氣,知縣做了這麼久,最基本的背景還是懂得。
陳三氣得也沒說幾句,十有八九十在罵那黃大財,楊成子仔仔細細的將事情原委在公堂之上說了個清清楚楚。
黃英不信,非說是黃大財死前要讓他倆砍殺她,還吵著要縣太爺做主,公堂外頭還站了許多的百姓,都是來湊熱鬨的。
知縣沒辦法,最後將楊成子當場給放了,陳三關回了牢裡,反正也沒出什麼事,打算到了晚上再偷偷放了。
陳三倒也沒說什麼,不是楊成子說的,常老爺定會來保他們的麼,乖乖的自己回了牢房,隻是陳三看楊成子那眼神,那幽怨,著實像是被人拋棄的怨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