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哭,可把柳懿給哭的慌了神,他一個風流才子見過不少粉黛佳人,各個都是百媚千嬌,笑靨如花。
從來沒有過剛見到他一句話都沒說就哭成淚人的。
穆芳萍哭自然不是因為柳懿,她哭的是自己命苦,哭的是自己沒死成。
柳懿東張西望的,生怕是被人誤會,一會還以為是他輕薄了這位姑娘呢,趕緊過去給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彆彆彆,姑娘莫哭莫哭,你我孤男寡女,你這一哭小生我就說不清了。”
本是勸慰的話,可卻一點沒讓穆芳萍好過一些,哭的是更厲害了。
一邊抽泣一邊問道“公子為何救我,我不想活了。”
“彆啊,怎麼就不想活了,世間如此美好,你看過山川美景麼?見過百花爭豔麼?你就不想活了?”
“這些我從未奢望,我也看不了,公子你就當沒見過我,讓我死吧,我的眼中隻有無儘的痛苦和煎熬。”
話沒說兩句,柳懿一個沒抓住,穆芳萍又跳河了。
既然救了第一次,自然要救第二次,他剛擠掉一些衣衫上的水又濕了透,氣喘籲籲的托著穆芳萍爬上了岸。
一上岸柳懿也是喘的不行,水性是懂,可要救人還是非常耗費力氣的,手也是沒鬆開,怕一個不注意又跳下去了。
沒喘幾口氣便急聲說道“你你你你可彆跳了,我救你兩次了,你娘才生你一次,給你一條命,我可沒力氣再給你一條命了,而且你這條命從現在開始是我的,沒我的允許你不能死!”
他話是說的喘了好幾喘,但意思穆芳萍倒是聽明白了,眼前這人非親非故的救了自己兩次,他不讓自己死,可一想到劉奎,穆芳萍又哭了起來。
“哎呀,你就彆哭了,你和我說說到底是什麼事,這這這這這有什麼好哭的。”
穆芳萍抹了抹眼淚,見眼前這男子似乎是真的在關心自己,便哭哭啼啼的說了起來。
隻是這柳懿的手他一直沒有鬆開,抓的緊緊的。
半炷香的時間,穆芳萍把她這一輩子都說完了,苦的柳懿都皺起了眉頭,眼神之中出現了憐愛之色。
見穆芳萍楚楚可憐的樣子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老天似乎也可憐穆芳萍,就在柳懿震驚的時候,漫天的大雨傾盆而下,雖然兩人本來就已經濕透了,可這雨還是要躲一下的。
兩人拉著手一路往那林子裡跑,林子裡有樹葉似乎雨就沒那麼大了,跑著跑著,一間茅草屋便出現在了眼前。
傻子也知道要到屋裡避雨,柳懿敲了半天門,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用力推開門一看,門是反定著的,裡邊有一張桌子一個凳子,一副弓箭掛在壁上,還有一張床,沒有被褥,還是草席。
看來是獵戶臨時住的地方,太簡陋了,不像是常住的,給他們躲雨那是再好不過。
桌上有油燈和火折子,屋頂上扯了一些乾的茅草,還有桌子邊上的一些枯樹枝。
柳懿便點起了火堆,兩人身上都濕透了,不烤乾是要生病的,這茅草屋並不是很高,火堆隻能小小的燃著,但好歹也是暖和了。
兩人都把外衫給脫了,隻剩下了一件,用板凳晾著,否則到明天也彆想乾了。
柳懿是正人君子,姑娘脫了外衫他自然是要轉過身去的,穆芳萍也是有些尷尬,心情低落的盯著火堆,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柳大才子碰到這個苦命丫頭也是不知道該如何勸慰,隻是心裡覺得她相公太不是人了,原本隻是聽,並不知道禽獸到什麼程度。
可穆芳萍脫了外衫,一眼便瞥到了兩條光滑的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淤青,對自己的媳婦能這樣的,人是肯定不能算了。
好好一個丫頭被逼到尋死,她該是有多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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