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一百個響頭去磕麼?”
“磕磕磕磕,現在就去!”
“不行,之前讓他磕,他不磕,現在不止要磕一百個響頭,還要把我的骨灰甕給找個風水寶地葬了,彌補我那十多年的氣運。”
那個聲音又出現在楊成子的耳畔,這次陳三也聽到了。
陳三兩手插在胸前,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沒說話,楊成子笑了笑。
“現在一百個響頭,人家不同意了,還要把他的骨灰甕給找個好風水葬了,你同不同意?”
公羊明有些吃驚,心想這臭道士擺明了是想掙自己銀子,可自己又拿他沒辦法,誰讓打聽了一圈,這人還真是茅山道士呢。
哭喪著臉回道“答應,答應,隻是不知這看風水找墳地要多少銀子。”
楊成子雲淡風輕的道“你若找我,一共十兩,你若找彆人,興許能便宜一些。”
“十兩就十兩,不知那骨灰甕在哪裡,我們現在就去磕頭。”
“鎮東五裡地,那斜山坡上。”
楊成子重複了一遍,公羊明拱著手說道“那那那那,還請道長一同前去吧,找個好的風水寶地給他葬了,也好讓我們公羊家回歸太平。”
見楊成子要爽快答應的樣子,陳三急了,一把給攔住了。
“等會,昨天那十來個打手是你喊來的吧?”
公羊明一聽也是一震,嘴上是死硬,打死不承認。
“不不不不,怎麼會是我呢,我是良民,彆誤會彆誤會。”
“你這死胖子還嘴硬是吧?那帶頭的都承認了,你還在這狡辯?”
“啊喲,可冤枉我了呀,我就是嘴欠點,我心好啊,這種事我是斷然做不出的呀,報官,報官!對,讓官府找,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找的人,絕對不能放過他。”
公羊明裝得一臉煞有介事,像是真的一般,陳三冷哼一聲不願多搭理這種小人。
淡淡的說道“的確是王八蛋,狗養的東西,給祖宗丟人。”
輕飄飄幾句話罵得公羊明是一肚子火,可又拿他沒辦法,還得陪著笑臉附和,樣子像極了宮裡那些拍主子馬屁的小太監了。
知道了地方,這胖子也服軟了,楊成子隻能勉為其難的跑一趟了。
本就是兩件小事,在斜山坡上找到了骨灰甕,公羊軒病怏怏的磕了整整一百個響頭,最後那會數岔了,還多磕了好幾個。
還有便是在不遠的地方找了個風水寶地,公羊明是一點也不敢含糊,讓人趕緊來修了一個墳頭。
楊成子還耍了個詐,吩咐他要拜祭二十年,四個日子一個也不能少。
公羊明的臉色自然是難看,青一陣白一陣,這口氣是真的咽不下,公羊軒的臉色倒是正常了很多,頭一磕完,那病怏怏的樣子就沒有了。
差不多一個時辰,楊成子便回來了,臉上笑盈盈的,十兩銀子掙的是又解氣又爽快,沒有半點的討價還價。
可還沒等他開心多久呢,一個不速之客黏上了仁馨堂,確切的說是黏上了常玉。
上午剛給他把鬼物解決了,公羊軒下午也不知是他自己的主意,還是他爹的主意,裝腔作勢,頭疼腦熱的賴在仁馨堂不走了。
常玉有心避諱這個公羊軒,看著不順眼也就罷了,這會自己都是有相公的人了,楊成子該怎麼想。
一直就沒搭理他,不是頭疼腦熱,這不舒服那不舒服麼,讓陳馨直接上針,先紮他個百十來針的,想著讓他知難而退。
誰知道這個富家公子像是沒有痛覺一般,那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常玉,嘴裡也是嘰嘰歪歪,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常玉說著話。
常玉不理他,他也不在乎,陳三都替他尷尬,沒半天功夫,小柳兒倒是和他熟絡了,可把陳三給氣的。
楊成子倒也沒什麼,你若隻是來說說話,那你說便是,雖然心裡也是有些彆扭,可讓他就這麼趕人他是做不出來的。
仁馨堂裡看病紮針的人不少,可也總有閒下來的時候,特彆是常玉,隻要一閒下來便能聽到這討厭的公羊軒對她噓寒問暖,端茶遞水的,甚是厭嫌。
趕了好幾次,可這家夥是沒皮沒臉到了極致,隻要一個不注意,這人定是已經坐在屋裡了。
就這麼過了好幾天,常玉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倒也不是因為公羊軒,而是因為楊成子。
在常玉的眼裡,似乎公羊軒來找她說話談天,他楊成子是一點也不在乎,像是局外人,可把她給氣的,這要往深了想,不就是心裡沒有她的意思麼。
而且公羊軒原來長得並不隨他爹,以前來提親的時候年歲還小,看著還有些傻裡傻氣,這會長了兩歲,彆說傻氣沒有了,眉宇間那翩翩公子的樣子也是能得不少姑娘家的芳心。
公羊軒三天兩頭的往仁馨堂跑,楊成子也是雲淡風輕的沒有半句話,吃飯喝茶的時候也是隻字不提這公羊軒,弄得陳三和陳馨都有些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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