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啊,我稱你陳三兄弟,你稱我陸兄,怎麼還是陌生人了,她肯定樂意和我說話,你給我介紹介紹。”
“行行行,再說再說,我回去問問她再說。”
“我跟你一起回去,他……”
兩人沒說幾句話,陸開元便像鼻涕蟲一般黏住了陳三。
場地之中,高牆林立,參天巨樹般遮擋了周圍的一切,也看不到來時的那些人了,三個人分坐在一旁,兩壺清茶,三個茶杯,三個太師椅就那麼坐著。
不用猜也知道這幾個人就是黃宗章口中所說的分堂堂主。
倒也不是他們來擇選,規矩早就定好了,隻是每年都輪著讓那些堂主來看看自己門中之人在各大分堂的實力,順道和宗主會個麵,若有什麼密事,風吹草動的也直接和宗主說了,免得書信再泄露了出去。
這次擇選門人和去年一樣,隻是試試每個人的根基,都是分堂的人,若是上擂免不得傷亡,這可不是宗主堂主想要見到的。
這地方叫觀天鏡,三十個石墩子沒在水裡,兩兩相隔,兩個墩子縱隔著三尺,和兩邊其他墩子橫隔著兩丈遠。
之所以叫觀天鏡,自然是因為水中映天,無論是晴空萬裡還是風卷殘雲在這裡都能看到。
觀天境是考驗來人魂魄力的,兩個兩個站在石墩上,對著的兩個人各溢散出魂魄力,魂魄力的顯現在水中會產生漣漪。
如何去下一個地點?觀天鏡之中,兩者漣漪擴散,魂魄力強大的一方漣漪會擴散吞噬另一方的漣漪,魂魄力強大的去下一個地方,此地就是這麼篩選來人的。
若是和堂主一般的魂魄力碰到了宗主一般的魂力,那也隻能自認倒黴,明年再來了。
因為這個不服氣,攢下了積怨,那是要死人的,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但也隻有一次,玄天宗不會讓這樣的人活著的。
下一個地點是斬仙台,不是斬神仙的地方,而是玄天宗宗門中人,三魂頂天境躍四魂斬仙境的地方,比起其他地方,這個有著鎮山寶器孕養的地方似乎更是容易躍境。
還沒來的時候陳三便聽呂開泰說玄天宗多的是鎮山法器,可來了才發現,法不法器的不重要,這山他都沒看到,沒有山,何來鎮山法器一說?
斬仙台上,開山鼎從天而降,傳說中玄天宗第一任宗主的護身器魂,後世之輩雖能勉強駕馭,卻無法心意相通,此後便作為了鎮山法器留在了宗堂之中。
喚來開山鼎的便是遠在數十丈之外的薑齊懷,縱使四魂斬仙境魂力逆天喚來開山鼎也是相當吃力。
雖然麵不改色,可是喚鼎的一刹那,周身溢散的魂力無法遮掩,使得到場的大多門人都長了見識。
兩丈高的鼎,是個人都得仰著看。
方正的大鼎雄偉霸氣,讓人毫無抵抗之力,流光般的紋路刻滿整個鼎身,增加了些許的神秘。
來人若是想去下一個點,便得駕馭器魂衝擊開山鼎,若是器魂夠強大,開山鼎便會發出顫人心神的回蕩之聲,反之就會像鵝毛入水,什麼動靜也不會有。
斬仙台上全靠自己,魂魄力夠強大,器魂夠強大,隻要有開山鼎的認可,沒人會來阻攔,不過事與願違,偏偏這些年來的那些門人十之五六都被開山鼎給篩去了。
算上觀天鏡,能進去第三個地方的人便不多了,第三個地方也和前兩個地方有些不一樣,玄天宗的人稱那裡為大涼亭,在後堂的最後邊。
最裡邊真有個涼亭,前邊像是個大院子,隻是進後堂的時候,離得太遠,也因為地勢的關係並看不到。
大涼亭清幽雅致,有假山林立,也有花鳥魚池,石桌石凳也是不少,就是不知道平日裡誰會來這個地方。
因為今日宗堂擇選門人,所以這涼亭的前邊不遠處,有著三道半指厚的寬石板,一道隔著一尺,快一丈寬一人高的三道石板,看得人疑惑萬分。
三道石板也是大有來頭,都是山門中的硬石,一道為青崖石,強硬的不行,普通的刀劍若不是習武之人砍不裂。
另外兩道是大理石和黃岩石,一個光滑,一個能分散卸力,每一年玄天宗都花了大價錢請石匠鑿的,再請人用搬山之法將大石板弄到大涼亭來,麵上看去三塊石板快一人高,實則入地五尺,地麵上顯露的和地下的差不多。
說是擇選五十個人,可每年都不會剩下五十個,少的一年隻剩下了二十三個,剩的少,歸根結底還是因這三塊石板。
要說觀天鏡和斬仙台去了大半實力不夠的人,那大涼亭便去了大半實力夠的,隻因為這大涼亭的規矩。
三塊石板看著就像是靶,自然也是作為靶用,能洞穿就行,隻是需要的箭要來人自己準備,也就是他們的器魂。
若是法器,想要洞穿三塊石板那是再容易不過,加起來也就一虎口的厚度,彆說法器,弄個長槍來都能給它捅穿了。
可若是用器魂,那可上了天了,魂魄力沒有雄渾到一定程度,和器魂沒有契合到一定程度,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陳三和陸開元正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零零散散的便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
聲音有高有低,有輕有響,但間隔不一,有時候說上好幾句話都沒聽到一聲,隻是陳三他們並不知道,那是已經到斬仙台的那些人用器魂衝擊開山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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