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北義有喝茶的習慣,一大早的便到茶館與人喝茶去了,家中隻有他媳婦一人洗衣做飯收拾屋子。
鬼物是前些天發現的,隻有王北義看到過,他媳婦並沒有見到,但是家中的確不安寧,晚上睡著了,時不時就傳來“咚”的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了木頭上的聲音,家中裡裡外外,除了門,就那個櫃子和兩張桌子是木頭的,剩下的便是一些雜物。
一開始以為是掉了什麼東西碰到的,可地上又沒有東西,兩人覺得很是奇怪,猜想可能是老鼠黃大仙什麼的餓了,來找吃的。
直到前晚,王北義聽到聲響出來查看的時候,嚇得當場跌坐在了地上,命都嚇掉半條。
兩人抱著佛像和珠串愣是抖了一個晚上,王北義說是見到了一個人影,在他麵前虛晃了一下就不見了。
他媳婦膽小,有些不相信,但又不敢出去看,就隨他一起抱著佛像將就了一晚。
本來也想出去躲躲,等宗門的人來解決了再說,可想著來人若是找不到他們,進不了屋,不是瞎耽誤功夫麼。
而且又是大白天的,王北義連哄帶騙的就把他媳婦給留下了,讓她和平時一樣,手上再戴個佛珠珠串,太陽那麼大,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他自己倒是腳底生風跑得比兔子還快,一大早的就開溜了,說是和往日一樣去茶館喝茶去了。
這事聽得陳三兩人也是有些尷尬,這男人似乎做的有些不地道了,雖然說的也是,大白天的能出什麼問題,可把媳婦一個人留下了,實在是有些不地道。
而且以陳三的直覺來說,這主家興許不是去喝茶了,這會弄不好在哪個溫柔鄉裡也說不定。
事很簡單,就是出鬼物了,陳三和陸開元一進屋子也都感知到了淡淡的鬼氣,不是什麼厲鬼大妖。
隻是宗門之地為何會有鬼物呢?這不是找著地方要魂飛魄散麼。
就以鎮外宗門裡的那些厲害法器來說,方圓二三十裡,照理來說應該是完全沒有鬼物的,躲都來不及,這實在是讓兩人有些想不通。
聽完了事,兩人便讓王夫人到院外去了,不像秦知畫,誰都感知不到她的鬼氣,兩人在院外便已經感知到,這鬼物躲在了最裡邊那間。
兩人遊離出了器魂,大搖大擺的朝裡間走去,是一間雜物間,堆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些看著像是嫁妝。
陳三隻見到一四五十歲破衣爛衫蓬頭垢麵的男子躲在雜物之中,身體都被那些雜物穿透了,眼神中猶帶一絲驚恐,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宿命。
“何人,報上名來。”
一陣鴉雀無聲讓陳三有些尷尬,陸開元接著說道“我們能看到你,趕緊回話,否則你便沒有投胎機會了。”
“陳二!我叫陳二!我是個叫花子。”
一陣膽怯的聲音傳到了陳三的耳朵了,火氣噌的一下竄了上來。
“你個叫花子占我便宜是不是?”
陳三凝眉怒目,這樣子像是要打算動手收拾他,陸開元聽不見便也學著陳三的樣怒目而視。
“沒有,我真的叫陳二,的確是個叫花子!”
“嘖……”
陳三一陣咂巴嘴,撓著腦袋又像是沒什麼辦法的樣子,便繼續問道“死了不去投胎,待在這裡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迷迷糊糊的就到這裡來了。”
“你死在哪了,你就到這裡來了?”
“鎮外七八裡地,得了病死的。”
“你是瞎了麼?宗門之地你也敢來,這麼多能讓你魂飛魄散的人和法器,哪不好去偏偏到這裡來?”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好像這裡能吃飽一樣,順著味就過來了。”
“你再給我瞎扯,我現在就用鐵木魚敲死你,信不信?聞著味,你都死了還能聞著味?”
“能,活著聞陽間的味,死了聞陰物的味,我就是順著味過來的。”
“陰物,哪有什麼陰物?你指一個我看看,若是指不出來,我砸死你!”陳三怒斥道,他覺得這叫花子在給他瞎扯呢。
“那,在那,可是我不敢靠近,那味好香,能讓我吃飽有力氣。”陳二指著西邊的牆說道。
陳三見這家夥指著牆耍他呢,那是喚出翻雲斬妖劍便要斬了他。
“哥哥哥,不行不行,這是人家屋子,賠不起賠不起。”
陳二也被那浩然正氣嚇得癱坐在了地上,閉上眼睛捂著腦袋一陣後退,都快退到屋子外頭去了。
陳三深吸一口氣,收了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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