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簾頭山很大,這些村落有的甚至不知道就在山的那頭和他們一樣也有村子,山高路長,如陳家鎮一般的山林,少有人深入的。
住過山裡的都知道,越往裡越是多凶猛山獸,多的是比人還大的,隻要不傻,都不會沒事往裡去找死,好處沒有,命倒是可能會送掉。
簾頭山山林的南邊沒什麼特彆的,和普通的村落一樣耕地種田,世世代代就這麼生活在那,像是被圈死了一般,少有人出村的,最多也就是二三十裡外的其他村子。
山林的北邊卻不一樣,二十來個村落巫術盛行,也不知道哪來的源頭,總之這些村民十之八九都玄玄乎乎的,沒什麼都能給整出點事來。
有個什麼不尋常的就是天地異象,又是拜天又是拜地的,有模有樣的很。
那些大巫長,小巫者的還是曆代傳承,說他們沒什麼真本事吧,瞧病求雨的那是十次能準個七八次。
雖然玄玄乎乎,嗚裡嘛裡的也聽不懂嘴裡念叨什麼,臉上還塗得和大花貓一般,穿著還和其他村民大不一樣,可這不影響那些大巫小巫在村子裡的地位。
反而那些村民們都覺得,這些人和神仙似的,要下雨就下雨,說什麼病就是什麼病,說明年糧食會欠收,那一準欠收。
準的不行,不信不行,不聽不行。
再說都是祖上傳承下來的東西,有些東西就是這麼說不清道不明的,也沒什麼好探究的。
大巫長和巫術也不是每個村子都有的,北邊這些村子十年的就會出這麼一個大巫長。
好認,腳底有痣,斷眉破相,不是歪臉就是歪嘴,長得興許不好看,可能唱能跳,起手便是風,跪下便是雨,不服不行。
唱跳也像是傳承一般,不是隨便唱和跳,唱的都是好幾十年前他們根本還沒出生時候的事。
村裡的老人都知道,這種叫唱巫,蒙不了人,而且都是一個調,也不用教,長到十來歲了就會唱。
跳也不是亂跳,一般大巫長若是男子,先會的便是求雨時所跳的求雨步,一百四十二步,一步不差,也不用人教,十五六歲自然就會了。
大巫長若是女的,先會的便是驅邪化煞的驅邪舞,同樣十五六歲,得先知的同時,還會得傳承,像是巫器搖鈴一般的東西。
一般都在簾頭山上,成為大巫長之前她自己會上山去找,有的在石頭下邊,有的在樹上,有的在水裡。
誰放的不知道,按照大巫長的說法,去取那東西的時候便會將上一任大巫長的巫器給找個地方藏好。
不一定是下一任巫長回來取,興許是數百年後的大巫長來取,說起來那東西是傳承,是巫長放的,隻是哪個大巫長放的無人知曉。
得先知的大巫長也隻能知道自己這件巫器是誰給的,可叫什麼,哪個村落的,什麼時候的人,也是不知道的。
男巫長擅求雨先示,女巫長擅瞧病驅邪,總之隻要這些村子有大巫長在,那就天下太平,至少村民們是這麼想的。
除了大巫長,這些村子與大巫長一起還會出現兩個巫者,兩個巫者由大巫長親自擇選。
怎麼選的不知道,有的是先示,有的是祭祀,一般來說是一男一女,年歲和大巫長差不多。
有點類似宗堂管事,有什麼事得經過他倆,要說特彆之處,那就是死心塌地,對大巫長那是比爹娘還親,唯命是從。
可也有不死心塌地的,也就是因為這個巫者,簾頭山北邊那二十來個村落像是被詛咒一般,數年間一個一個給燒沒了!
那不聽話的巫者是個女巫,從小乖巧,能說會道,腳底下也有一顆痣,隻是生得好看,村裡的人都以為她會是下一任的大巫長,而且是個好看的大巫長。
她叫紮麻朵,十二歲那年便能唱巫了,像是大巫長一般,唱的有模有樣,一點不差,這也是為何村裡人都覺得她會是下一任巫長的緣由。
偏偏這一年,鄰村一個和其年歲差不多,小了一歲的小丫頭也能唱巫了,而且這小丫頭長得更像大巫長,腳底也有痣,嘴巴又厚又歪,斷眉!
按照村裡老一輩的說法,大巫長定是鄰村那小丫頭片子了,照理來說,這種事讓現任的大巫長開開先示便能知道一二,不用猜來猜去的瞎猜。
可還沒等兩個小丫頭能唱巫呢,早了年,大巫長便壽終正寢了,這一輪輪的也是比較長,老一輩的巫者算了一下,五十七年!
沒了大巫長的先示,那便隻能看她倆自己了,誰是大巫長,就看誰能拿到巫器了,若是兩人都是,那是最好,隻是數百年間還從未出現過兩個大巫長。
一晃眼兩人十四五歲,到了得傳承的時候,也決定了誰會是大巫長,可惜紮麻朵雖然大上一歲,卻並未得先知。
反倒是小了一歲的紮西婭在十四歲便得了先知和傳承,不隻會跳那驅邪舞,而且還上簾頭山拿回了屬於她的巫器。
拿回巫器之後,紮西婭便成了大巫長。
二十來個村落,大大小小的事都聽她一個小丫頭的,驅邪化煞,求雨瞧病,也是弄的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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