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老翁點了點頭,“鐵鞋穿好,地滑。”
“我們穿好了,不會耽誤多久,隻是認人而已。”
明伯沒有回話,陳三看了一眼黃管事,黃管事點點頭示意可以了,之後兩人便舉著火把朝裡走去。
十丈見方的冰窖在火光的照應下顯得晶瑩剔透紅光熠熠,陳三從未見過如此景象,一時之間有些目瞪口呆。
光顧著看腦袋頂上,也沒注意前邊的冰床,一下膈在了蛋上,把他給疼的齜牙咧嘴。
黃管事搖了搖頭嫌棄道“你眼睛用來做什麼的?”
“你倒是早點說呀!哎呦疼死我,讓我緩緩~”陳三蹲在地上,直不起身來。
“行了行了,起不來了是不是?還是這裡涼快,不想走了?趕緊認認這人是不是那晚將你引走的那個。”
陳三擰著眉頭定睛一看,那姑娘閉著眼睛,全身幾乎千瘡百孔,臉倒是一點也沒傷著。
“是她,就是她!長這麼好看竟然是邪師,話說回來,這死的也太慘了吧?”
“哼,千八百個宗門高手堵他們,能有全屍就不錯了。”
“什麼,千八百個?我們玄天宗有這麼多閒人麼?”陳三看著邊上的那幾個黑袍人嚷嚷道。
“哪是閒人,都是雇的,三百多個玄天宗的,其他七八百個是禦魂宗和開天宗的人。”
“什麼!你們為了救霜兒用了這麼多人?那得花多少銀子?誰出的,我得讓霜兒來好好謝謝他!”
“也沒多少銀子,一萬多兩,這麼大的手筆還能有誰,聽說是一個叫陳三的。”
陳三驚恐的看向他,眼神之中透著你不要和我開玩笑,我暈給你看信不信!
黃宗章笑著點了點頭,意思是我可沒和你開玩笑,霎時陳三便要昏過去,被黃宗章一把給拉住了。
“還有你砍壞的長廊,連帶之前還剩下的兩千七百兩,總共是一萬四千五百兩,沒還完銀子你可千萬彆死,你這命現在可金貴了!要不要我幫你雇幾個人守著你,有個頭疼腦熱的,也好給你照應照應。”
陳三人有些軟,靠在冰床上有點生無可戀了,“走走走吧,我還是去地牢裡吧,我我我感覺那地方適合我……”
“哼,瞧你這出息。”
兩人一個搖頭一個哆嗦的出了冰窖,其實陳三不知道一萬兩銀子是多少,他隻知道肯定比一千兩要多很多。
方才還想問黃管事明伯是不是住在冰窖裡的事都給他忘了,算是魂不守舍,心甘情願的回了地牢。
之後黃管事派人把八個邪師的屍身裝棺送到了天機閣,至於天機閣要做什麼他也不知道,隻知道這些人雖然死了,可這痛苦才剛剛開始呢。
陳三回了地牢也沒心思看那間牢房了,又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盯著石頂發起了呆,一萬兩銀子是多少,日後到哪去弄這麼多銀子……
想著想著“咕嚕嚕……”的一陣寂靜,地牢像是被水淹了一般,眨眼間陳三已經身處在黑洞洞又泛著縷縷幽光的深潭之中。
本來就不會遊水,被這突如其來的大水給嗆得差點一下沒過去,隻是黑洞洞的深潭終究沒有給他喘氣的機會,沒一會便昏厥了過去。
醒來時候全身濕漉漉的趴在了水潭邊,地牢也早已沒了去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坐在潭邊愣了好一會。
看著深潭底下黑洞洞還閃著幽光的水,著實讓陳三頭皮發麻,不用想也知道,再也不想下去一次,愛誰誰,轉念一想自己還得救陳馨呢,硬著頭皮起了身。
回身望去,已經身處一個地洞之中,老鼠刨得一般蜿蜒曲折,左右看了幾眼便看到地道之內有好幾個拐彎和洞口。
鬼物妖物的陳三是不怕的,至少小鬼小妖他一點也不怕,擰巴擰巴身上的衣裳便想要去那些洞裡探個究竟,看看這地洞到底有何乾坤。
彎彎繞繞左竄右竄的走了許久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洞口,還是那個深潭,地上還有自己剛剛擰下的水漬。
這一下陳三慌了,不會繞不出去了吧,這裡頭不會什麼都沒有吧!誰這麼閒挖了這麼一個奇葩的地洞!
心裡一陣叨咕,看到了地上的一塊小石頭,細細長長的,像是根小棍,猛的想起了那個太子墓裡的場景。
當時他和楊成子兩人也是這麼彎彎繞繞的走了許久沒找到地方,還是自己把火把懟在了牆上,順著牆上那焦黑的印記才找到那口棺材的。
陳三拾起了小石頭,差不多就一肩高,這麼一路劃拉,果不其然就到了一麵石牆前。
不看也知道這路沒走過,興許裡邊就是出路,弄不好還有美酒佳肴等著自己,什麼事不都得抱著點希望麼。
正當陳三琢磨怎麼進去,那石牆像掉進了深淵一般,嗖的一下沉了下去,完全不見了蹤影。
也沒顧著看那石牆去哪了,還想著美味佳肴呢,一副骨架,腦袋耷拉著出現在了眼前,看的陳三一陣傻眼。
骨架的手腳都被鐵鏈鎖著,頭發衣裳都已經沒有了,合著這人是被鎖死在了這個地洞裡,而且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擰著眉頭那是一臉不淡定,怎麼會是一副白骨呢,這地洞不會是用來囚禁哪個大魔頭的吧!
想到這還覺得挺有道理,自己還點了點頭,突然一個聲音傳到了耳朵裡。
“來磕三個響頭。”
陳三一愣,這是死了還要占人便宜,嚇唬誰呢,還磕三個響頭,老子啪啪啪給你三個大嘴巴子!